大步邁開江澈神色堅毅:「不要說了我意已決!我們沒那麼多時間!」
眾人看著江澈決絕的背影,縱有千言也是難以開口。
隨著江澈盤膝於傳承之光內,蘇青檀咬了咬牙:「都散開,布陣護法!」
眾人退出生死殿,一道道隱匿大陣不斷施展希望多拖延鬼龍一會兒........
實際上的這會兒.........鬼龍已經閉關療傷,他可不做沒把握之事.........
隨著江澈逐漸入定,道心前所未有的堅定。
兩刻鐘過去,一道道信息開始不斷湧入江澈的神魂之海,江澈沒有阻止,任由這些信息灌入。
..........荒蕪妖眼..........噬靈妖藤.........妖陽改天(九陽術).........荒寂.........
種種傳承信息龐大無比,閉目的江澈始終頭痛欲裂皺眉承受。
漸漸地,一年半的時間過去.........
蘇青檀等人沒有修鍊,她們始終都是嚴陣以待。
這一天,接受了所有傳承信息的江澈眉頭舒展,下一瞬,荒妖塔外的岩漿開始沸騰噴發。
潛藏在岩漿中的荒妖精血化作九道霧氣衝天。
雲海被衝散,九道霧氣逐漸化作九個褐色太陽。
光芒閃耀間,九道純粹至極的精血之力自太陽中爆發照耀荒妖塔最上方!
(由於荒妖塔是倒懸,所以荒妖塔最上方是荒妖塔的最底部。)
焦黑的荒妖塔底部開始逐漸顯化妖紋,漸漸地,一道玄妙陣法逐漸浮現,這上面每一個符文都是晦澀難懂,以現在的滄瀾道域修士根本看不懂。
隨著陣法開始運轉,九股純粹至極的精血之力滲透到生死殿的傳承光柱中!
金色光柱上,如大樹根系般的細密血管逐漸蔓延向下,這些血管似乎想要接入江澈的身體之中。
平靜到現在的江澈緩緩睜眼,他冷眼看著不斷蔓延而來的細密血管,從這些血管上,他感受到了緻命威脅。
身體本能的在抗拒,恐懼。
好像一旦被這些血管侵入.........自己身體就不屬於自己了一般。
「他不是想奪舍,他是想毀了我在我身體上重獲新生!」
江澈心中念頭閃過,臉色越發陰沉下來。
琉璃凈空焰轟然從體內擴散,作為天地神物排行第六的存在........它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遏制荒妖的血脈入侵!
周圍血管越來越多,無數血管試圖侵入江澈體內,可有琉璃凈空焰存在.........這些血管難以觸及江澈皮膚。
在蘇青檀等人心驚肉跳的注視下,江澈與荒妖血脈展開了長久的拉鋸戰。
足足過了半個多月,江澈還在釋放琉璃凈空焰,周圍濃厚的血管始終無法入侵。
「呵呵。」一道輕蔑的笑聲漸漸傳出:「江澈,你不接受本座血脈傳承你們就離不開此地。」
「你們離不開此地.........鬼龍會滅掉你們所有人。」
「做個簡單的小交易,你接受本座傳承,本座放了你妻子與你朋友,另外本座還會幫你復活你的虎哥,如何?」
江澈沒有言語,他在思索。
荒妖俊黎等了一會兒又是輕笑:「你還考慮什麼呢?」
「你的死,換所有人的活,這是你存在的價值。」
「讓鬼龍上來吧。」江澈忽然開口,說的驢頭不對馬嘴。
俊黎沉默半晌:「你就那麼想找死?」
聽到這話江澈心中一瞬閃過諸多念頭:【他不敢放就說明他現在不一定打得過鬼龍。】
【亦或者他打得過鬼龍但會受傷,他不想讓自己的復活遇到風險。】
【那他現在的實力.........難道是七步圓滿?鬼龍能越階戰鬥........保穩一手,算他八步圓滿。】
【他要是八步圓滿.......我現在六步圓滿根本不可能拼得過。】
【不過我有白焰仙泉,白焰仙泉針對神魂!】
念及至此,江澈神魂一動溝通天地神斧:「白焰,你覺得以你之力能不能與這荒妖神魂硬碰硬?」
天地神斧上,白焰仙泉之靈顯化,他哭喪著臉:「主人,我觸之必死,我這說的是真的,我現在老實得很,我也不想你死。」
種種念頭想法閃過,而這連兩息都不到。
緩緩開口:「不是我想找死,是我不想死!」
「你貴為荒之五族之一,你為何要揪著我一個凡人不放?」
「論體質,我沒有特殊體質,我這大道之體還是後天煉化出來的。」
「論資質,我全是吃丹藥堆上來的。」
「論悟性,多少人悟性比我高,你到底看上我哪點!」
俊黎聲音帶著笑意:「我看上了你的黑白棋,此棋頗為奇異,本座從未見到過。」
江澈聞言忽然一笑:「你想要,我不說二話直接送你,兩黑一白全部送你,而且我不洩漏此事半分,哪怕以後我再得到這棋子我也全都送你!」
俊黎生性多疑:「你當本座這麼好糊弄?你不會在那棋子上留下後手?」
「晚輩絕無糊弄之意,真的全都送你,我真的一枚都不要!」江澈說的斬釘截鐵,這黑白棋他早就不想要了但又丟不掉。
「荒妖前輩,您的交易我做不到,我們或許可以做個別的交易。」
「我幫您凝聚肉身,幫您神魂歸位,幫您復活新生,您隻要在復活後幫晚輩滅掉鬼龍復活虎王即可,如何?」
此話說的也是斬釘截鐵,但凡聽到者都會覺得江澈真誠無比。
可江澈面對的是荒妖,以邪魅狡詐著稱的荒妖!
「呵呵,本座若信你,本座都活不了那麼久。」
「風險,本座一點都不想擔,你這琉璃凈空焰是強,但你又能扛住多久?」
「本座截斷天地之力,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前輩!」江澈儘力爭取:「您難道真不考慮,這樣咱們雙贏,以後說不定還能成為朋友!」
「可笑,你也配與本座稱兄道弟?」
「那你是真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俊黎一笑:「對,是你死,我活。」
江澈冷哼:「那就試試看,看看到底誰笑到最後。」
白棋催動,道道波紋轟擊周圍血管。
轟鳴聲不斷響起,但這些血管堅韌無比沒有破裂。
「好恐怖的力量,這力量的根源到底是什麼?」俊黎心頭驚震,這白棋上的力量,哪怕是他都覺得可怕。
這是一種心理上,身體上的恐懼,這力量的最深處.........好似超越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