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咱們出發,六個人謹慎點也夠了。」
萬林澤說著,揮手間面前出現一個『梭子』狀的飛行法器。
「這是我專門為惡風峽谷煉製六年之久的獨特法器,此物隔音,隔風,隔絕神魂,所以我將其命名為『三隔梭』。」
「萬兄,你起名這麼隨意?」赭嵐的性格很好,外向開朗又大方,關鍵還很陽光自信,也許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害,名字嘛,這能有啥講究,我本命之寶我還將其命名為小金劍呢,走了,都來。」
萬林澤說著,第一個通過飛梭上的門洞走了進去。
赭嵐與陶玉瑤緊隨其後,然後就是江,蘇二人,趙延候最後。
「站穩嘍,要出發咯。」萬林澤笑著,單手按在飛梭內的陣盤上催動起來。
道道符文陣法湧現,幾息後飛梭的顏色好似淡化了不少。
沒有破風聲,無聲無息間這飛梭升空向著遠處的惡風峽谷飛去。
「很平穩啊。」赭嵐打量著飛梭內部的光滑牆壁:「沒想到萬兄你的煉器造詣竟如此之高,我就不行,我除了修鍊和提升實力外,我的煉器術一塌糊塗,符文陣法造詣也是有些低,關鍵我有火靈根還不會煉丹。」
萬林澤操控著飛梭淡笑道:「沒事,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我除了煉器術還行,其他的也是垃圾。」
說到這萬林澤問向江澈:「江兄,我見你有火屬性,你煉丹術與煉器術如何?說實在的。」
「我煉丹術和煉器術也隻是一般水平,實打實的說,我已經數十年沒去鑽研煉丹術了,估計現在也不咋行了。」
「至於我的煉器術,隻能說是馬馬虎虎,給我自己祭煉祭煉兵器還行,要說煉製兵器去賣估計沒人會買。」
「那你的符文陣法造詣呢?」
「這就更拉垮了,我對符文陣法這方面研究很少,這方面我可能還沒我夫人一般強。」
萬林澤哦了一聲:「那看來嫂子是真比你厲害了。」
「這是必然的,我夫人天資本就比我高得多。」
「原來如此。」說這話的是赭嵐:「怪不得你不想再娶一個呢,你是妻管嚴吧?」
光聽這話是有點不客氣的,但這話從赭嵐嘴裡說出........聽不出分毫惡意,就好像是朋友間的打趣,彷彿赭嵐自帶親和力一般。
「我丈夫不是妻管嚴,我也從未管過他,成婚數十年,九成九的事都是我丈夫做主,我也都是聽他的。」
蘇青檀這話給足了江澈臉面,赭嵐也是頗為驚訝:「抱歉,我無意挑釁,我有時候說話比較直,若有得罪還請見諒。」
蘇青檀臉上露出淡笑:「無妨,正常聊天,我也沒放心上。」
「好了好了別聊了,馬上『蝕魂陰風』就來了,我這法器還不知道能不能扛住呢,你們準備好。」
趙延候皺眉:「萬兄,你對蝕魂陰風沒把握?」
「我有什麼把握,我也是第一次來這。」
「那你說碧水潭龍鐵就在這。」
「這肯定的,這是我一次墜崖得到的機緣,那是傳承記憶。」
萬林澤心中不安愈發強烈,他語氣急促:「行了不說了,你們現在就布陣穩固,免得待會出現差池,據說這蝕魂陰風邪門的很。」
江澈和蘇青檀對視一眼,兩人催動本源開始結印布陣。
趙延候還在開口:「萬兄,我與陶道友是武修,我們無法結印布陣,不如我來操控飛梭,你來結印布陣?」
萬林澤略一思索直接點頭:「這陣盤上有地圖,我畫出了一道紅線,你就按著這紅線飛,千萬不要偏離。」
「呼..........」一陣輕微黑氣吹來。
萬林澤收手,趙延候伸手按在陣盤上。
兩息過去,趙延候皺眉:「你這法器怎麼煉製的,你這力量的傳導搞這麼複雜幹嘛?」
萬林澤結著印:「這是我親自煉製的東西,我不想我的東西被別人得到後能直接用。」
「你先別急,我催動之法我說了你也聽不懂,你摸索個二三十息指定能懂。」
別人也許沒在意,但江澈是聽進了心裡........
正說話間,『三隔梭』猛地一震,萬林澤臉色微變警惕起來:「別慌,我查過資料,這蝕魂陰風隻會持續半刻鐘,這第一波風力沒能把我這法器擊碎那後面就問題不大。」
眾人心中鬆了口氣,緊接著三隔梭又是一震。
連續數次之後,萬林澤也是輕鬆下來,他露出笑容:「沒事了,連續幾波都能扛住,後面問題不大。」
正說著,真正的蝕魂陰風逐漸從峽谷上方螺旋而下!
黑色,鋪天蓋地的黑色。
黑色的風中,那是凄厲的陰魂厲嘯,三隔梭開始劇烈震顫,同時密密麻麻連續不斷的撞擊聲在眾人耳畔狂響。
「萬兄,這當真沒問題?」赭嵐祭出了斧子,她的本命之寶竟是門巨斧?
「應該沒問題,我們都是四步道境,這風理論上隻能轟殺三步道境。」
說話間,飛梭右側被蝕魂陰風撕裂,一瞬間,飛梭裂口處『人頭攢動』!
這是密密麻麻的陰魂頭顱,一般人看上一眼就會頭皮發麻。
厲嘯聲似乎可以傷害神魂,江澈和蘇青檀隻覺頭暈目眩難以控制凝聚而出的陣法。
萬林澤等人臉色也是微微發白,這些聲音對他們也有影響。
「一起出手,千萬不能被它們附身!」萬林澤大吼,第一個出手。
江澈的神魂之海裡,天地神斧冒出白色烈焰,頓時江澈頭腦一清醒轉過來。
連忙去抓夫人的手,白焰仙泉之力渡了過去。
隨著蘇青檀蘇醒,兩人聯手對著衝來厲嘯的陰魂發動攻擊。
砰的一聲飛梭爆碎,聲音以及碎片都被陰風捲走。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陰魂將眾人包裹成球隨著陰風捲走.........
蝕魂陰風來得快,去的也不慢。
足足半刻鐘,惡風峽谷內陰風停歇,黑紫色的毒霧再次籠罩。
無盡的黑暗之地,一處火光好似風中殘燭般不斷搖曳。
隨著視線拉近,這好像是一個用黑色石牆圍起來的部落。
部落內圓形的帳篷坐落有序,每個帳篷頂端都有火焰燃燒,此刻帳篷外有人停下腳步看向遠處黑暗的天空。
幾息後,這人略顯麻木的臉上露出淡淡嘲諷:「呵,又來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