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擡眼看著徐子明:「你先別敢不敢的,你先等我把我說完。」
「江爺您說。」
「我說的這個機會,百死一生,甚至有可能是千死一生,你還敢嗎?」
徐子明略一思索:「江爺,您確定會有一絲的成功率?您沒騙我?不是逗我玩?」
江澈笑了笑喝了口酒:「我大半夜的專程禦劍而來,你覺得我是逗你玩?」
「看好了。」
話音一落,江澈手中出現一團氤氳之光,這是呂良城僅剩本能的魂。
「江爺,這是?」
江澈哈哈一笑:「肉眼凡夫,求而不得神仙骨,子明,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靈根嗎?」
「江爺,這,這是靈根?靈根是這樣的?」徐子明瞪大了眼,眼中似乎燃起了火,泛起了光!
江澈點頭:「此魂有火木雙靈根,雖不是最強的天靈根品質,但其也有真靈根品質。」
「你若能得此火木雙靈根,以後你煉丹之道.......暢通無阻。」
徐子明咽了口唾沫砰的跪了下來:「江爺,我求您了,給.........」
後面的話沒出,江澈一股靈力直接封了他的嘴將他提了起來。
「你不用求我,隻要你想要,我現在就可以送你。」
「但,你要好好想想我方才說的話。」
「這可是一道魂,僅剩本能的魂。」
「你隻有與他廝殺互相吞噬,最終........活下來的隻可能有一個。」
「而你活下來的幾率,隻有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你好好想想。」
「你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兄弟,還有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我給你一刻鐘,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話音落下,江澈收回了自己的靈力。
這一次,徐子明安靜了下來。
他看著江澈,隨後目光落到了其手中的魂上。
幾息後,徐子明罕見的正經開口:「江爺,您等我一會。」
說罷,徐子明跑了出去,小林子見狀緊忙跟上。
江澈收起那道魂,坐在桌前喝著靈酒。
「夫君,他肯定敢,他比瘋子還瘋。」
「我知道。」江澈淡聲開口:「我沒喝醉,我知道我在幹什麼。」
「為夫沒靈根僥倖成功,而那功法,他和小林子都用不了,而僅憑他自己研究的毒藥........他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玩死。」
「與其讓他把自己玩死,那為夫還不如給他一個選擇,他若放棄,那他也會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他依舊是地主家的二兒子。」
「但他若執意嘗試........也是省了中間彎路,最起碼他還有一絲渺茫的機會。」
「有道是不瘋魔不成活,他興許會成功,而他若成功,那為夫以後也定將想到辦法踏入化神!」
這邊,徐子明打濕了頭髮,罕見的讓侍女為其束髮戴冠。
隨後,徐子明換上了一身華服。
他幾乎沒怎麼穿過這些華服。
出門,敲開父母房門。
兩刻鐘後,徐子明紅著眼走了出來,然後他去了大哥的房間。
在他出來後不久,穿戴整齊的徐四海以及一眾妻妾也是走了出來。
足足半個多時辰,目中有神,不再瘋子一般的徐子明走了回來。
抱拳行禮,徐子明罕見的極為正經:「江爺,我想好了,也說服了父母兄弟。」
「我徐子明,生來就是要做仙人的!」
「我徐子明,此生定會踏入修仙之道!」
「一絲的機會,這對我來說,必成!」
此刻,站在徐子明背後的,那是他的家人。
他竟能說動所有人讓他去搏命!
江澈目光微動手中出現呂良城的魂靈:「這時候我說再多也已無益。」
「這魂,已經被磨滅到普通凡人的地步,但因其擁有靈根,你的魂還是不如他。」
「子明,接下來,看你造化了。」
「是凡是仙,你自己選!」
「我必成仙!」徐子明大步走來,直接伸手去接江澈手中的魂靈。
而那魂靈離開江澈的手........頃刻沒入徐子明的雙掌之中。
緊接著,一抹流光自徐子明雙臂湧入其眉心,再然後........徐子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江澈擡手,一股靈力將其安穩放在地上。
擡頭,那是神色擔憂的徐家人以及一位哭著的婦人。
看這情形,估計徐子明是她的兒子,至於其他婦人.......隻是裝模作樣的露出擔憂之色。
江澈沒有說話,靜靜再次等待著。
蘇青檀淡聲道:「大家都坐下吧,等等看。」
靈魂之間的相互吞噬會很快,畢竟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許久,坐下來的徐子誠忽然開口:「子曰,恆心者,常有道助之。」
「父親大人,若二弟能成功成為修仙者,那孩兒明年必能中舉。」
椅子上,徐四海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徐四海嘆了口氣:「兒啊,你就當可憐可憐爹,別考了,爹花銀子找人給你買個官做,行不?」
「不可。」徐子誠神色肅穆:「孩兒是有實學在身的,買官?成何體統?」
徐四海搖著頭:「前年說去年中,去年說今年中,今年說明年中,你現在都多大了?你都說多少年了?」
「你不娶妻,你不生子,你就天天抱著你那死書啃去吧!」
地上,徐子明緊閉雙目,神色間滿是掙紮........
不知幾個時辰,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桌前,江澈淡聲開口:「諸位熬了一夜了,回去休息吧,我這在看著。」
「不行。」徐四海沒有絲毫困意:「江大人,我們不回去,我們就在這等著!」
「他是我兒子啊,不管咋樣他都是我兒子啊,我必須要親自看著他!」
見此,江澈微微點頭:「那好,估計也快了,最遲........估計不到中午就會有結果。」
又過了一會,徐四海的三兒子徐子商走了出去,他低聲吩咐下人做些早飯端來。
徐四海這仨兒子裡,也就徐子誠繼承了他的衣缽,是個正常人.........
兩刻鐘不到,連做帶送早飯過來了。
但江澈根本沒心思吃,他本來也不餓。
徐四海是沒吃,徐子明的母親也沒吃,倒是其他幾位婦人吃的快。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蘇青檀忽然目光一閃:「夫君,你感覺到了嗎?」
「嗯。」江澈凝神看著徐子明:「好像快醒了,希望不是個傻子。」
「傻子?」徐四海瞪大了眼:「江大人,您這什麼意思?」
「不是說如果能醒就代表我兒子贏了嗎?怎麼會是傻子呢?」
江澈沉聲道:「這魂裡的意識已經被磨滅了,如果你兒子贏了,那醒來的就是你兒子。」
「如果你兒子輸了,那醒來的就是一個沒有意識隻有本能的傻子。」
話音落下,徐子明的神情不再掙紮,他的眼皮,緩緩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