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女兒這話,徐立秋眉頭擰起:「他們食物充足又怎樣?咱們是沒東西吃?」
「你不能好好說話?」一旁的徐夫人忍不住了:「女兒也是一番好意,她也是為了咱們宗族著想。」
周圍人縮在獸皮中不敢吭聲,(族長)宗主的家事他們誰敢插話?
徐立秋深吸口氣聲音平靜下來:「方才我是有些失態,接下來好好聊吧,我是不打算繼續往前。」
前方就是靈能平原,他不想去接觸『馮財』。
徐夫人皺眉:「好不容易碰到人煙,當頭的還是咱們遙歌仙宗弟子,你是沒看見他們穿的衣袍嗎?」
徐立秋側過身去:「他們有衣袍,咱們有獸皮,這獸皮穿著就不暖和了?」
徐夫人攥起了拳走到徐立秋身旁靈能傳音:「你是犯病了還是咋了?我見你從前也沒這樣啊?」
「這獸皮能跟衣服比嗎?噢,你是男人,你小解找個背風的石頭就行了,你考慮我們女人嗎?」
「這漫天的風雪持續多久了?沒衣服沒紙你說怎麼辦?」
「你們男人甩甩就走了,我們要不要擦?我們拿什麼擦?」
「徐立秋我告訴你,靈能宮我還就一定要去了,此前吃苦我不計較,我也無所謂,我吃得起這個苦。」
「但眼下明明有更好的條件,我為什麼還要吃苦?」
「這個苦你想吃你自己吃,老娘不陪了!」
徐立秋皺著眉一臉的難色:「哎呀夫人,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鬧?我鬧什麼了?」徐夫人這句話都不是傳音,她直接喊了出來!
由此可見她是真生氣了。
眼見族長(宗主)夫人生氣,徐氏一族的族人開始後撤,遙歌仙宗的修士往後撤的更快,他們可不敢多聽。
待族人與宗內弟子退的差不多了,徐立秋無奈開口:「夫人,你動動腦子想想行不行?」
「你說我沒腦子?!」
「不是夫人,你聽我說完,你想一想馮財跟我是什麼關係?」
「你是宗主,他就是一個弟子,這能是什麼關係?」
「對啊,那你說馮財跟孫龍川是什麼關係?他們是師徒!」
「你別管孫龍川幹了什麼,馮財是不是把孫龍川給殺了!」
「是這樣的沒錯,但那不是孫龍川找死嗎?他敢偷襲同為星皇的同僚他就該死,他作死關咱們什麼事?」
「怎麼就沒事呢?」徐立秋耐著性子:「我不談孫龍川跟咱們宗族的交情,我隻說孫龍川的另一個弟子,也就是咱們兒子晨峰!」
「晨峰?」徐夫人面露疑惑:「晨峰怎麼了?」
徐立秋深吸口氣:「嫣然你跟你媽說。」
徐嫣然聞言看了過去:「馮財師兄喜歡我,他在宗內時對我的追求說句瘋狂並不為過。」
「我不喜歡他,我也明確的跟他說了不喜歡他,不斷地拒絕了他。」
「但他愈挫愈勇依舊在瘋狂追我,這時候我哥就看不下去了,他直接出面打了馮財一頓。」
「其實也不能說是因為我,自打馮財拜入了師尊門下,我哥就一直瞧不起馮財。」
「在他眼中馮財就是個溜須拍馬的廢物。」
「嗯,這個我倒是聽說了不少。」徐夫人也是冷靜了下來:「但不管怎樣他們也是師兄弟啊,怨家宜解不宜結,讓你爹出面說幾句講和不就行了?」
「我講和?」徐立秋連連搖頭:「你看我是個宗主,你看我說話誰聽?」
「你不聽,晨峰不聽,嫣然也不聽,除了你們娘仨,外面誰不聽我的?」
「我..........」不等徐夫人說完,徐立秋直接打斷:「你別跟我這那的,你背後家族是厲害,但我徐氏一族比你們家族差了?」
「我寵著你慣著你是因為我心裡有你,你看那些聯姻的,他們誰不在外面鶯鶯燕燕五顏六色,你見我下過青樓嗎?」
「我..........」
「別給我狗叫,平日裡你不聽為夫的也就罷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跟我使性子?」
「哎呀夫君,閨女還在這呢你口無遮攔的,人家也是不想再吃這個苦了嘛,人家聽你的,咋不聽你的呢。」
一旁的徐嫣然隻是笑笑,老爹哄老媽還是很有一套的。
哄好了夫人,徐立秋深深嘆氣:「不是我不想去那靈能宮,實在是靈能宮去不得啊。」
「財兒這孩子..........我是很欣賞的。」
「他除了戰鬥不行外,其他的堪稱全能。」
「又會煉丹又會煉器,還通曉陣法看人眼色。」
「但咱兒子不爭氣啊,打小我送他去最高學府修習,你看看他學了什麼回來?」
「且不說修為漲了多少,他一身吃喝嫖賭的毛病跟誰學的?」
「我老徐家,嫡繫上下有幾個像他那麼紈絝的?」
「你們娘倆別以為我不想管他,每次族內大會結束後,族中長輩對我簡直是三堂會審,你們知道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我被他爺爺,爺爺的爺爺,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批完後我喊他來,我批他他不聽啊。」
「關禁閉少嗎?我覺得不少吧。」
「但你們看他有改變嗎?」
「他除了學會在咱們面前裝的人五人六外他改什麼了?」
「我幾次三番的對他說『財兒是你師兄弟』『你們要互相幫助』『別跟財兒一般見識』『你是未來的徐氏一族少族長,你的心胸要大,格局要大』。」
「但他怎麼對我?」
「左耳進右耳出,他根本不聽!」
徐夫人撫了撫徐立秋的胸口:「消消氣,他跟財兒有過節,你對財兒好啊,你過去財兒還不得以禮相待?」
徐立秋扭頭看來:「你是傻嗎?我們過去了,馮財難道猜不到晨峰進來了?」
「晨峰幾次三番的想弄死他結果都沒死,你猜他會不會藉此機會弄死晨峰?」
「晨峰是紈絝,但不管怎麼說他是我徐立秋的兒子!」
「有道是虎毒不食子,我豈能看著別人殺我兒子?」
「隻要晨峰活著,他就能繼承咱們徐氏一族的族長之位!」
「他雖紈絝,但我退到幕後還是可以幫著他管理家族,等他兒子出來,我悉心教導說不定就扶直了。」
「若晨峰殞命,那咱們膝下可就無子了,膝下無子,族長之位可就要傳到他二叔的孩子手裡了。」
「古往今來,咱們老徐家的族長之位都是傳給長子。」
「要從我這一代傳到他二叔手上..........我徐立秋丟不起這個臉,我沒臉見我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