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療傷,次日一大早,江澈與蘇青檀催動飛舟向著風波台而去。
天靈宗,某個山峰。
「峰主,屬下有事稟報。」
一處庭院外,二品丹師墨陽子叩門開聲。【ps:54章首次登場】
不多時,院中閣樓裡傳出一道淡淡聲音:「進來吧。」
墨陽子應聲入內隨手關上院門。
二樓中堂的茶桌前,天靈宗峰主傅行安正喝茶看書。
隨著墨陽子上來,傅行安合上古籍倒了杯茶:「坐吧,什麼事。」
墨陽子抱拳行了一禮,隨後走來坐下低聲道:「峰主,我一個朋友出了點事,他叫呂良城,也是咱們峰的內門長老,二品煉丹師。」
傅行安微微笑笑:「呂良城,我知道他,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的,他又捅什麼簍子了?」
墨陽子神色訕然:「峰主,這個事兒不太好解決,可能您會被宗主叫過去........」
傅行安臉上的淡笑消失,聲音也是重了些許:「到底什麼事,能把本峰主也給牽扯上?」
墨陽子:「老呂有個十分喜愛的徒弟,一個月前........然後........就這樣了。」
「宗主,老呂的臭脾氣您也知道,現在煉丹師公會這樣做........搞不好您得被宗主訓斥........」
「屬下左思右想,您認為要不要親自過去給煉丹師公會的那些人賠個不是解除禁令?」
「當然,這是屬下的一些愚見,峰主您看?」
傅行安喝掉手中涼了的茶水:「這個呂良城,真會給本峰主找麻煩!」
「煉丹師公會那幫老頑固死要面子,大庭廣眾之下不給他們臉面........」
「罷了,本峰主還真得走一遭放點血。」
「對了,你方才說的那唐三藏,他隻是一個散修築基煉丹師?」
墨陽子點頭:「不錯。」
傅行安略一思索:「你去以本峰主之名發個通緝令,一個散修,讓本峰主丟了顏面。」
「這若不全境通緝,以後本峰主的臉還往哪放?咱們天靈宗的名譽還往哪放?」
「不管能不能抓到,先把通緝令給我傳出去。」
「是,峰主,屬下這就安排。」
............
兩天後的晌午,風波台。
毛髮鮮艷的雞哥蹲在草叢裡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容顏俊美,但眉宇間卻是有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
此刻他閉目盤膝於風波台的一塊石頭之上。
峽谷內的山風拂過,男子白色的髮絲與衣角微微拂動。
他叫沈雲鶴,乃沈眾生的孫子,沈躍庭的兒子,沈雲松的大哥。
如果說沈雲松性子跳脫,那沈雲鶴就是有著遠超本身年齡的成熟。
他與蘇青檀的親哥哥蘇青峰為同年生人,也就是說,他要比雲松,雲月,青檀大上十幾歲。
幾息後,草叢裡的雞哥忍不住了,他已經忍了好久了!
沒有雞勾勾,也沒有戰前狠話,雞哥邁起雞腳奔跑著扇著翅膀沖向沈雲鶴!
下一瞬,雞哥以展翅翺翔的姿態被凍結在了原地........
那沈雲鶴,可是變異冰靈根。
雞姐不語,隻是又fan了個蛋出來。
忽然,沈雲鶴眼皮微動隨後緩緩睜開。
他聲音乾淨,同時帶著一股冰寒之意:「爺爺,表妹與妹夫回來了。」
他言辭簡潔,沒有含義模糊的字詞,若換個旁人恐怕會說『應該是表妹與........』
眉心,那是一道金色的紋路,金紋泛起絲絲光芒,緊接著符文湧現開始不斷崩潰。
幾息後,沈眾生的聲音自金紋內傳出:「三個多月了,怎麼這麼久?」
沈雲鶴不語,隻是看向遠處極速而來的飛舟。
兩息時間過去,飛舟上的江澈與蘇青檀神色微動。
「在我風波台,難道是虎哥的那些朋友?」江澈心中驚疑不定。
又是一息過去,蘇青檀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夫君,那人,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
「眼熟?」江澈心中一松:「那八成就是自己人,走。」
飛舟速度提升三分,幾息後兩人落到了風波台上。
大石上,沈雲鶴飄然而落神色仍舊冷漠:「青檀,好久不見,長得更漂亮了。」
蘇青檀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是?」
沈雲鶴沒說話,隻是擡起右手,頓時一柄冰棱劍出現在兩人面前。
「千山絕?」蘇青檀看到冰棱劍的瞬間便是脫口而出:「你,你是雲鶴表哥?」
沈雲鶴微微點頭:「不錯,不過表妹認劍不認人,有些過分了。」
「哪裡過分了?你就在我小時候來過一次,後面我們過去走親戚,你都在外面歷練,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而且你現在的變化太大了,我記得你之前是黑頭髮,你現在的頭髮怎麼會是白的?」
「還有,你怎麼這麼瘦了?」
沈雲鶴收起冰棱劍淡漠道:「滅族之仇,時刻謹記。」
此話一出,蘇青檀也是沉默了。
幾息後,蘇青檀整理情緒,露出笑容,挽著江澈的胳膊走來:「夫君,這是我大表哥沈雲鶴。」
江澈伸出手笑著道:「大表哥好,我叫江澈。」
沈雲鶴點點頭伸手握了握:「聽過。」
蘇青檀也隻是和沈雲鶴握了握手。
氣氛略顯生冷,江澈心中微動哈哈一笑:「鶴哥啥時候來的,快進去坐坐喝杯茶。」
沈雲鶴點頭,邁著標準的四方步跟著兩人往堂屋裡走去。
「鶴哥坐,青檀,把那茶葉拿來。」
一番折騰,基本就是江澈和蘇青檀找著話題,沈雲鶴偶爾附和偶爾點頭,這情形.......有點生分。
最終,江澈也是沒轍了,扭頭看向蘇青檀,蘇青檀也是有些無奈不知該說些什麼。
沉默的氣氛中,沈雲鶴眉心的金紋脫落化作了一道魁梧虛影。
「檀兒,外公來晚了。」
聽著那渾厚低沉的聲音,蘇青檀神色一驚緊接著眼眶紅了起來:「外,外公?真的是您?」
魁梧虛影走向蘇青檀:「是外公,這四年,委屈你了。」
蘇青檀連忙起身,江澈見狀也是站了起來。
虛影擡手摸了摸蘇青檀的頭,聲音中滿是感慨:「變化真大,你比你母親年輕時還要漂亮。」
「外公.......」
魁梧虛影擡起頭嘆了口氣:「別怪雲鶴生分,他為了以後能對付邱香凝,他練了絕情之法。」
「絕情之法?」蘇青檀震驚的看向沈雲鶴:「表哥,你,不會是那門禁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