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江澈搖頭無語:「你這搞得太生分了。」
錢老財哈哈一笑:「不是生分,主要是老夫見過一些人發跡後就不認舊友了。」
「老哥放心,我江澈又豈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
「嗯。」錢老財點頭隨後正色起來。
這臉色一正,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的氣質似乎又冒了出來,一如幾年前一般。
「江老弟,我小時候跟著父親走南闖北,人見得多,鬼也見得多。」
「後來我開始繼承家業,那更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這一晃那麼多年過去,我還記得我父親當年跟我說過的一句話。」
「這句話就是:『一件東西,一個人獨享,那是利己;一件東西,一群人享受,那是利群;」
「利己者寡助,利群者多助,縱然這期間會損失一些東西,甚至是利群後得不到幫助,但大部分情況都會因此得到援助。」
「老夫一直都是如此行事。」
江澈目露思索,錢老財還在繼續。
「江老弟,辦成一件事的手段有很多,但綜合下來,真正意義上的手段也就隻有三種。」
「威逼、利誘、自己硬莽,如果是你,你選哪一種?」
「肯定利誘,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
錢老財笑著點頭:「對啊,你想搭上丹源宗的船,但你又不願付出東西,你說你這是威逼,還是利誘,還是自己硬莽?」
「老哥我說的有點過分,不過老弟你說過不會生氣。」
江澈擡頭看來:「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老哥你這是指點我,我豈會跟你生氣?」
說完,江澈又道:「其實老哥說的我也明白,我也沒說不願付出資源。」
「但這問題的關鍵在於我得拿到大比第一,我隻有拿到大比第一才能去開展我的人脈搭建。」
錢老財聞言隻是笑笑:「江老弟,你說的丹源大比是誰告訴你的?」
「丹源宗一位長老,名周正。」
「好,那你給他送禮了嗎?」
「我有這個意思,但他意思也很明顯,他不收。」
「那就是禮還不夠,還不足以打動他。」錢老財伸手去端茶水:「老弟你這樣,你不是說你得了個丹爐嗎,把丹爐送他,另外他一年俸祿多少你知不知道?」
江澈微微搖頭:「丹源宗在中土,沒了解過。」
錢老財抿了口茶:「肯定有人了解,送禮擺平嘛。」
「搞定這個,再去給那周正送出百倍俸祿外加一口丹爐,這樣一堆東西打過去,我不信他還不收。」
「就算他還不收,那就從他身邊人下手,他要是有夫人,那就送她夫人喜歡的東西,他要是有孩子,那就給他孩子送。」
「也不一定非得是送,隻要能讓他身邊人離不開你,感覺你很重要,他還能再拒絕你嗎?」
說到這錢老財又是一笑:「送禮與送禮也是有講究的,還記得之前我賞老陳的事兒嗎?」
「要送到他無法拒絕,而且送禮隻是我們自己私下說,真送過去那就不叫禮了,那叫法可就多了去了。」
「誰都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收了禮,但關鍵這禮還得送出去。」
「怎麼送,如何送,這才是關鍵,你說的關鍵........那根本就不叫關鍵。」
說到這錢老財放下茶杯:「江老弟,老哥說的再不客氣一點。」
「我不懂修仙,但我懂人。」
「你很懂修仙,但你沒我懂人。」
「我所在的江湖和你所在的修仙界其實是就是一樣的。」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關鍵事找關鍵人,隻要搞定關鍵人,那這事兒就成了一大半,明白了吧。」
「另外咱可說好了不許生氣,你可別怪老哥說話狠。」
「不會不會。」江澈心中驚嘆。
隻見江澈起身鄭重抱拳:「老哥,我要學的還有很多,這次真是多謝開悟。」
說完後,江澈忽然嘆了口氣:「可惜老哥不能修仙,老哥若能修仙,以後我若創建勢力必然請你過去當軍師!」
錢老財哈哈大笑:「江老弟,我是沒幾年活頭嘍,而你還是剛剛啟程。」
「哈哈,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老弟的勢力,到時候可別嫌棄老哥我算糊塗賬。」
「等等。」江澈忽然心中一動:「錢老哥,我或許有辦法能讓你再多活個一兩百年。」
「一兩百年?」錢老財笑容一僵隨後散去:「這怎麼可能?」
「我又不能修鍊,更是吃不了練武的苦。」
江澈笑著坐下,九齡活血丹可以為元嬰期延壽十年,此丹雖不知普通人能不能吃........但可以嘗試嘗試。
雖說上次煉製的九齡活血丹都被丹師公會給收走........但自己花錢買回自己的丹藥難道還不行嗎?
先給錢老財延壽十年,這樣錢老財加上本身的壽元起碼能再活個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自己在這期間難道煉不出其它有延壽效果的丹藥?
人情世故這一塊是自己的弱項,但錢老財在這一塊強啊。
自己以後絕對會組建勢力,如果能把錢老財拉去做個『軍師』..........
既是自己人,經營頭腦還又出奇的恐怖,這樣發展下去.........
「錢老哥,你就放心大膽的活,我今天在這跟你打個包票,我保底給你延壽兩百年!」
中午,江澈沒留下吃飯,他直接前往江陵城去找白小荷。
也就是中午,錢老財看著面前一大桌的山珍海味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選擇放縱........那是因為他感覺自己活不了幾年了.........
現在江澈給了他再活一兩百年的希望.........
摩挲著手中酒杯........
許久,錢老財忽然擡頭看向一旁的陳護院:「老陳,江老弟之前給你的那《蠻牛勁》呢?拿來老夫看看。」
陳護院身軀一震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老爺您終於打算練武了?」
錢老財手中酒杯往桌上一丟:「老夫本不想吃這練武的苦,可現在看來.......苦熬二三十載興許還能再快活個一百多年!」
「從今日起,戒酒戒色,老陳,你來指導老夫練武!」
「是,老爺,小人定盡全部之力!」
而此時的江陵城,丹師公會內.........
「小荷,你去找王龍武,就說是我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