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們過來的事交給老陳,隨後江澈便是與蘇青檀拜訪老宗主與師尊等人去了。
在鄭在秀不遺餘力的宣傳下,江澈歸來並且證道天帝道主之事在這半月時間裡已經徹底傳開。
麾下八十座大陸,眾多高階修士心神激蕩,普通修士除了驚嘆外也沒啥太大感覺,畢竟天帝道主這個境界距離他們太遙遠了。
萬星聯盟那邊,青陽升仙的名聲也是漸起,相較於之前的『透明』,現在也算是名動四方。
不過這兩年證道天帝的修士激增,一時間倒顯得沒那麼稀奇了。
想見江澈的人很多,想來拜訪的更多,不過除了極個別有名有姓聽說過的........江澈也懶得見。
青林仙府巨大的院子裡,一張張酒席足有上百!
而能坐進這裡的.........要麼關係極好,要麼實力不簡單。
如今升仙宗坐擁八十座大陸,除主要的青陽大陸外一桌十人也都有八十桌,這十人除了那些大陸上的最強者就還是最強者。
剩下的二十桌,那就是飛升上來的一些修士以及青陽大陸上的這些人。
丹源宗主南宮無用以及三脈太上大長老,極道宗主,天工鍛器宗的宗主,三十六星的星主。
更別說錢老財他們,總而言之上百張桌都差點不夠用。
喝酒吃菜暢談,幾乎每隔半刻鐘就有人過來給江澈敬酒順便奉承聊個幾句。
中午到深夜,敬酒還是不斷,但這次江澈可沒自封修為硬喝,這場面不化解酒氣根本不行。
「江仙主。」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舉著杯子走來,江澈放下筷子心中無奈,端起酒杯靠在椅子上扭頭看去,面生。
中年男人笑著:「仙主,您還記得我嗎?」
江澈思索片刻想不起來:「你是?」
「仙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咱們當年還在一起比拼過丹道造詣呢。」
「哦,丹道造詣,對.......你是那個誰誰誰來著,我記得你,你是那個誰誰誰.........」
「何正秋,海域四海之一的東海何正秋。」
「對對對,我就說我記得你,咱們確實是比拼過丹道造詣。」
何正秋有些感慨的點頭:「遙想當年我竟然還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諷了仙主您,希望仙主您別放在心上。」
「不會不會,那都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來,喝酒。」
杯酒下肚又是聊了幾句,最後這何正秋更是感慨的離去。
等何正秋走遠回到位子坐下,江澈回過頭看著桌上眾人:「這個何正秋,我跟他比拼過丹道造詣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對面,南宮無用笑道:「當年在我丹源宗,丹道大比用海靈焰的那個傢夥,當時還有蕭天鼎,張靈飛花他們。」
「哦,對,這確實,他長變了,我記得他那時意氣風發極為囂狂。」
南宮無用抿了口酒:「成長就是修行,他這孩子天賦不錯但命不夠好,據說他接手了他在東海的宗門,後來又是因為一個女修導緻宗門被滅,他逃難去了北海,後面才艱難飛升上來。」
「那他這百年過的也夠驚心動魄的。」
「能活著還能飛升已經挺不錯的了。」極道宗主喝了口酒聲音淡淡:「我宗孟雲濤,仙主您還記得嗎?」
「這肯定記得,你們極道宗聖子嘛,他還給我下過戰書。」
極道宗主微微嘆了口氣:「他隕落了,就在幾十年前,一次秘境爭鬥。」
江澈倒了杯酒看向極道宗主:「他是個豪傑,敬他一杯。」
杯酒下肚,江澈轉而開口:「那還有張靈飛花呢,她這名字我印象還挺深的,她也很強。」
「張靈飛花.......」車老聞言看向南宮無用:「她是陳國的人吧?之前陳國帝君那事是不是她?」
南宮無用點頭:「是她,也是天資很強命不夠好。」
「怎麼了?」
「陳國帝君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想要擴充後宮,而陳國的妙音聖地女修眾多,張靈飛花以及她的師尊陳月玲都被陳國帝君給看上了。」
「然後呢?打起來了還是逃了?」
「唉。」南宮無用搖了搖頭,一旁的車老,馮老以及宋老都是低頭抿酒不語。
「宗主,您說啊?後面怎麼了?」江澈有些好奇。
南宮無用舉杯飲盡:「陳月玲早年是我道侶,隻是很少人知道罷了。」
此話一出,江澈和蘇青檀盡皆精神一振,反觀桌上其他人似乎都是早已知道。
江澈沒再開口,這也不好再問了。
南宮無用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收到這消息時........給她去了個傳訊,如果她還願意回來,那咱們丹源宗就跟他陳國開戰,以咱們丹源的實力還是不懼陳國的。」
「但..........」南宮無用又是喝了一杯:「她沒理本宗。」
「再後來得到消息便是她與張靈飛花皆是隕落。」
江澈聞言目光微動:「那您沒去幹他陳國?」
南宮無用擡眼:「我給了她無數次機會,既然她選擇死,那我就沒必要拖著丹源宗去戰陳國。」
「我是宗主,我不能因為一己私慾害了宗內弟子性命。」
江澈默然,仔細想想也確實在理。
「江。」南宮無用忽然起身:「你跟我來一下。」
「行。」江澈拿了壺酒起身跟了過去。
許久,仙府的書房中南宮無用打量了一下四周:「書房不錯,就是缺了點人味,你得多來坐坐。」
江澈笑著倒了兩杯酒:「宗主喜歡就送你了,反正我要這也沒什麼用。」
「那倒不用。」南宮無用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杯酒小抿一口:「我不打算將丹源宗併入你的升仙宗,你怎麼看?」
「什麼叫我怎麼看?」江澈依舊笑著:「宗主想怎樣就怎樣,我全力支持。」
南宮無用點點頭:「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咱們丹源宗的傳承在我這一代斷了。」
「放心吧宗主,我什麼人您清楚。」
「跟你沒關係,隻是我自己的不願意罷了。」南宮無用神情有些寂寥:「我乃丹源一千二百二十七代弟子,我老了,老了就容易念舊。」
「沒事兒,宗主看上哪個大陸,我直接把那大陸劃給您當丹源宗的新宗址。」
南宮無用放下酒杯:「江,你如今成就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還行吧,我也就是運氣好僥倖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在我面前你不必自謙,另外我喊你也不是說這事兒的。」
「那是?」
南宮無用神色嚴肅下來:「你在這滄瀾道域也有百年了,你可曾聽聞過開宗祖師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