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六成五.........桑莫凡身軀一抖擡手拉住了江澈胳膊。
他眼底,似乎是哀求。
哪怕貴為一族之長,哪怕族內有祖境老祖,哪怕他古道九劫........他也不想死。
「澈弟.........你說的戰功........我可以給你,但六成五是不是有點太低了?你有絕對的把握對不對?」
江澈佯裝為難的搖搖頭:「不,六成五就是六成五,極限就是六成五。」
桑莫凡手掌無力的脫落,過了好一會他才擡起手拿出一枚玉簡。
「莫凡老哥這是?」
「我要寫遺書了,可惜我兒還未成婚,可惜我還未能生出個閨女,可惜我........」
滿是可惜,滿是遺憾。
江澈不再言語,慢悠悠的做著屎葯,蜘蛛屎不夠了,稍微加點雞屎也一樣,反正唯一有用的隻有黑棋之力。
桑莫凡還沒寫好遺書,江澈的屎葯都做好了。
「莫凡老哥,都兩刻鐘了你還沒寫完?」
桑莫凡搖頭:「我這輩子遺憾的太多太多了,我發現我從始至終都在追求修鍊,我從未為了自己好好活過。」
「我有六十八位妻子,但隻有一人為我開枝散葉,我現在在想是不是我太忙於家族事業了?」
「如果我有幸活命,我或許會退位,我要帶著我夫人遊山玩水好好轉一轉,說不定我還會生出個女兒。」
「我想做的還有太多太多.........」桑莫凡說著看到了江澈端來的大碗,他緊忙扶床起身:「澈弟,這是你調製好的?怎麼這麼多?幾人份?」
江澈忍著笑意:「你這太狠了,得用猛葯,你不會忘了我之前說的對症下藥吧,每個人中毒情況不同,境界不同,體質不同,用藥的劑量都是不同。」
「所以你們復刻我的辦法去搞.........風險太大了,還不如直接送我這讓我治療來的簡單,況且我又不收你們多少報酬,我隻是想往上爬爬而已。」
桑莫凡看著大碗點頭:「澈弟說的對,等我活過來,我一定把所有戰功都給你,我現在是真看開了。」
江澈遞來屎碗:「吃吧,別說那麼多了。」
反正他是不信桑莫凡會把所有的戰功都給自己。
當初剛見到桑莫凡第一面.........他就看清了桑莫凡的為人。
這傢夥是極緻的利己,對他來說沒好處的事絕對不做。
所以他的承諾..........當樂子聽聽也就行了,要真信他的話.........純傻子。
桑莫凡接過大碗凝出靈力勺子酷酷狂吃,他越吃眉頭皺的越緊。
這玩意太臭太噁心了,這吃的都想全吐出來。
可隨著屎葯入腹,他能明顯感覺到傷口處的腐蝕之痛開始減輕。
對江澈製藥的信服以及屎葯的反饋,讓他強忍噁心不停地狂吃狂咽!
江澈眼中有靈光閃爍,這一幕全被留影石暗中記錄著呢,如果以後桑家想要背刺自己.........
哎,留一手總沒錯的。
修了這麼多年的仙,歷了這麼多年的險,沒手段可怎麼活啊。
【ps:江亦行看到這開始指指點點:好好好,老爹你這麼玩是吧,這都藏著掖著不教我?】
「這樣好了嗎?」桑莫凡舔了舔嘴唇一臉的艱難。
江澈挑眉:「屎葯沒吃完呢,要吃幹抹凈,我這是最後的蜘蛛屎了,你的人還不知道能不能抓來蜘蛛呢,這次戰場上打的太狠了。」
桑莫凡咬咬牙:「行,你是醫師,我聽你的!」
啥也不說,繼續強忍噁心低頭刮幹舔凈:「這下可以了吧?」
江澈眼底潛藏的靈光隱去,留影石記錄結束:「可以,沒問題了,接下來要靜待三天,我要看你的異常反應進行下一步治療。」
桑莫凡皺眉:「怎麼感覺麻煩起來了?我之前看感覺沒那麼麻煩啊。」
江澈不置可否:「你之前是旁觀者,你不是治療者與被治療者你肯定感覺不到,慢慢來,這玩意急不得,而且就六成五。」
六成五三個字一出,桑莫凡條件反射般渾身一抖:「你能不能別說六成五了,我現在聽到六成五都心裡發慌。」
話音落下,桑莫凡看到江澈飄身退後十丈:「澈弟,你退那麼遠作甚?」
「嗯........都會有異常反應的,莫凡老哥您也不會例外,我這是為了我安全起見先跑遠點。」
桑莫凡皺眉:「我不會男變女吧?那太離譜了。」
「這個都說不定,不死族之毒帶來的異常反應太多了,你應該也要來了。」
「不會吧?」桑莫凡摸了摸鬍子:「我到現在都還沒感覺,或許我是例外。」
江澈不語,隻是再退十丈。
桑莫凡微微搖頭:「澈弟,你別這樣,我本來都不怕的,你再這樣我都怕.........了.........」
最後一個『了』字聲音拉長,在這拉長的聲音中,桑莫凡衣衫被整破,緊接著口生獠牙橫眉怒目。
僅僅幾息過去,一聲嘶吼從桑莫凡猙獰的大嘴裡傳出:「吼!」
「怎麼回事?!」
一旁,桑家族人目瞪口呆,更有幾位老女族人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族長,族長他變成野豬了!」
「天哪,族長變異了!」
「江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速速解釋.........」
「來不及解釋了!」江澈再度暴退的同時大喝打斷:「你們趕快聯手封印你們族長,他要陷入三天沉睡,這三天都是狂暴野豬的意識!」
「狂暴野豬?」
「不,他是族長!」
江澈皺眉:「婦人之仁!你不封咱們全都要死,他可是古道九劫境的狂暴野豬!」
「諸位兄弟姐妹,隨我出手鎮壓族長!」
流光大陣顯化,浩浩蕩蕩的根源之力形成長河虛影:「族長,還不束手就擒!」
「吼!」瘋魔般的桑莫凡紅著眼沖向自己族人..........
退遠了的江澈.........「子明,你怎麼知道他會失去意識?」
洞府界內,徐子明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之前找人試藥.........覺得這的很有意思,然後就保留了一點.........」
江澈忍俊不禁:「你這也太搞了,下次不能這樣了,人家好歹也是個族長。」
簡單和徐子明聊了一會.........此時暫時無事倒是可以看看分魂的記憶。
心念微動,雷蒙古獸江澈體內的分魂脫體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