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見我們太上長老?」
雲凰宗的大殿內,雲凰宗主聽完江澈的話有些不可思議:「江城主,您可能是初來乍到還不了解我們凰長老的脾性,她不會見你們的,也不會見任何人。」
江澈神色不變:「哪怕我以我大哥黃陽輝的星王之名要見她也不行嗎?」
「不可能。」雲凰宗主搖搖頭:「我們凰長老不懼任何威脅,她雖說隻有古道六劫境,但古道九劫境想要殺她都很困難,所以.......這個實在是做不到。」
江澈笑笑:「那如果說在我掌控龍山大陸期間........遺迹秘境的入場費用給你們雲凰宗降低一半呢?」
「這個.........」雲凰宗主猶豫起來。
穹靈剛走,桃花過來接手,這一接手沒個數千年基本不可能易主。
而桃花界的規矩律令中有著很明顯的一條:凡桃花界佔據的地方,任何修士想進秘境遺迹都要交錢換取『通行令符』。
沒有『通行令符』,休想入內!
想到數千年的『資源減半』,雲凰宗主咬咬牙:「江城主,我隻能給您通報一下,至於她願不願意見您......我可就管不著了。」
江澈笑容不變:「不行,必須要見,哪怕你隻能給本座爭取來一刻鐘的見面時間。」
雲凰宗主眉頭擰緊,再度思索許久.......咬牙應下。
江澈與扮作侍女的蘇青檀在大殿內等著,雲凰宗主去了宗門禁地。
禁地內,雲凰宗主滿臉堆笑的看著給天材地寶修枝剪葉的凰九溟:「凰長老,事情就是這樣,為了咱們宗內弟子,您就破個例見他一刻鐘如何?」
凰九溟手上的活並不停,她開口,聲音並不冷,反倒有種不喜不悲的意味在其中。
「僅僅是一點資源,你這個宗主就這麼容易妥協了?」
見凰九溟終於開口,雲凰宗主心中鬆了口氣:「這也不是妥協,數千年的入場資源減半,這積累下來已經很恐怖了,您也知咱們宗門不易,每年發下的俸祿太恐怖了,我這也是為了宗門的未來著想。」
「再說隻是見一刻鐘,您可以不搭理他啊,他不過八步道境,掀不起什麼波浪的,就當是給他三分薄面。」
「本帝憑什麼要給他薄面?連天帝道主境都沒到,呵。」
「凰長老.......不,祖師,雲凰宗可是您當年成立的,是,弟子是沒用,弟子是沒能將宗門發揚.........」
「罷了。」凰九溟似是無語:「讓他來吧。」
「好!多謝祖師開恩!」
雲凰宗主美滋滋的飛出禁地回到大殿:「江城主,我們凰長老同意見您了,但您隻有一刻鐘的時間,一刻鐘後我會進去請您出來,希望您能配合體諒一下本宗。」
江澈點頭,心中輕鬆不少。
隻要能見到那就還有機會,最怕的就是連見都見不到。
很快,江澈和蘇青檀在雲凰宗主的帶領下進了禁地。
「前面的院子就是,您自己過去吧,我們凰長老不喜與人溝通。」
「嗯。」江澈沒有多說,上前敲了敲院門。
等了幾息沒有迴音,江澈目光微動再度敲了敲門。
依舊沒有回應。
略一思索,江澈推了一下門,院門隨即打開。
邁步抱拳同時開口:「凰長老抱歉,本座江澈,是龍山大陸新任大陸之主。」
院子裡,還在修枝剪葉的凰九溟沒有開口,她好似沒聽到一般。
江澈微微挑眉,目光打量著凰九溟。
此女身姿高挑,前凸後翹。
白玉雕琢般的臉上.........沒有絲毫血色,下頜線更是如冰刃裁剪過般凜冽。
雙眉如焚燼的凰羽,細長飛揚,其尾端綴著一點暗金流光。
其目光隨著天材地寶的枝葉微動,眸色是熔金色,瞳孔深處好似有著不滅的赤焰在不停燃燒。
鼻樑很挺,臉頰消瘦,唇色更是黯淡沒有血色。
一身火紅色羽衣延伸到地,羽衣上閃爍著三百點瑩瑩火光,羽衣晃動間,火光似乎也在流動。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焚世羽衣』了。
其發是很有光澤的黑,發間斜插骨質簪花,此簪為龍骨所煉,簪尾垂落三縷流動的血焰流蘇。
光看臉給人的感覺很冷,但看其衣飾........又給人一種火熱滾燙之感。
沒等江澈想好怎麼打開話題,身旁的蘇青檀直接神魂傳音:「夫君,此人沒那麼難對付,如果我猜的不錯........她渴望有個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男人來疼愛她。」
「啊?啥?」江澈直接驚了:「你怎麼看出來的?為什麼這樣猜?」
「你不懂,這是女人的直覺,她給我的感覺很強烈,就是那種很寂寞很寂寞,渴望有個真命天子來寵愛她的感覺。」
江澈喉結微微滾動,蘇青檀說的這些........他是一點也沒看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凰九溟未免也太反差了些。
「夫人,那你說該怎麼打開話題呢?」
蘇青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尋常的資源交易以及利益承諾恐怕打不動她,她要這麼容易被打動........那也不至於被周老說是兩界都啃不下來的硬骨頭。」
「對付她這種人.........我有一計,保證能把她哄走!」
「不愧是夫人,快說來聽聽。」
蘇青檀:「............」
江澈聽完後目光一閃:「這能行嗎?我怎麼聽著那麼不靠譜呢?」
蘇青檀沒好氣的傳音:「就是因為不靠譜才靠譜,你不是女人你不懂,你越覺得離譜,她越覺得你說的是真的!」
「行,反正為夫也沒什麼好辦法,就按你說的來。」
「去吧。」
江澈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凰長老,本座此次過來並非是請你加入我們桃花界。」
凰九溟沒有理會,繼續擺弄她的天材地寶修枝剪葉,這是她最愛的一株天材地寶。
「本座此次過來,完全是窺得一絲天機,而這天機之中.......我看到了你。」
凰九溟依舊沒有理會。
江澈見狀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按照蘇青檀的話說:「我看到的你........身披大紅婚袍與一男子攜手在席間給眾人敬酒,你笑的很開心很漂亮。」
雖說這是複述夫人的話,但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依舊是頭髮發炸,不僅如此,袖袍下的胳膊上雞皮疙瘩狂起!
就在江澈心中哀嘆感覺不行了的時候.........修枝剪葉的凰九溟意外剪斷了一枝極好的枝杈。
見狀,蘇青檀立馬傳音:「看吧夫君,我的直覺沒錯吧,她就是外冷內熱極度反差之人!」
「快繼續按我說的說,我保證不出三句她絕對會回頭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