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江澈與虎王為了不淪落街頭而努力時,奇珍閣閣主的書房內,一位統領打扮的中年男子低頭抱拳。
「小姐,您父親說是有些挂念您,讓您今日回府一趟吃頓飯。」
書桌後,翻看卷宗的綺幽蘭微微撇嘴:「挂念我?好老土的借口。」
說話間,綺幽蘭催動規則之力籠罩此方隨後開始開口:「是不是蘇景辰又來了?」
這統領語氣不變:「沒有。」
綺幽蘭眯眼:「張叔,我可是您看著長大的,除了我父親外,最了解我的也就隻有您了吧?」
「難道連您都認為我應該嫁給他蘇景辰?」
「不就是六步道境嗎?憑什麼他想娶我就要嫁?」
「二十多年前在擎雷學府的時候,他同時做多少個女修的道侶您知不知道?」
「讓我嫁給他,做夢。」
「這頓飯本姑娘不吃,看了他就噁心,回去告訴我爹,我不回去,他要敢來,我就跑去混亂大陸不回來了!」
張統領緩緩擡頭,臉上也是有些無奈:「小姐,那蘇景辰的背景您也知道。」
「那又如何?」綺幽蘭冷笑:「不就是隔壁廣澤大陸城主之子嗎,我還是咱們風雷大陸城主之女呢。」
「不去,就是不去,誰來都不去!」
說罷,綺幽蘭收起規則之力,不再提蘇景辰的名字。
張統領更是無奈,但眼下也隻能回去復命。
待得張統領走後,綺幽蘭丟下手中卷宗煩躁的將一雙美腿搭在書桌上微微晃悠:「什麼貨色還想娶本姑娘,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再逼本姑娘,本姑娘直接玩失蹤!」
心中更煩,擡手吸來一件名貴的古物花瓶用力扔了出去。
花瓶砸碎在遠處桌角,那清脆的碎裂聲讓其心境略微平復。
啪啪啪的砸著東西,許久,屋內瓷器無一倖免,而心境平復下來的綺幽蘭雙臂環胸的走出房門對著門口侍女道:「收拾收拾,回頭換點更脆的,這些聽聲不爽。」
「是,小姐。」
綺幽蘭哼了一聲,兩步之後身上衣衫變換,髮型與容貌也是變換。
收斂氣息,人已消失在奇珍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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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搗拾一番後的江澈與虎王又是一種全新形象。
江澈有了鬍子,身形瘦削像個小老頭,而虎王則是扮作後生晚輩,兩人身形也是變化極大。
此刻兩人收斂所有氣息,江澈直接龜息術哪怕說話都不暴露分毫。
瞅準一家門面極大極盡奢華的酒樓,江澈背著雙手邁步走去,虎王面無表情的亦步亦趨,他不知道江澈這計劃能不能行。
剛一進門,一個散發一步道境氣息的跑堂就迎了上來:「兩位爺要來點什........嘶,兩位這行頭........說書賣唱的?」
還不等江澈開口,那跑堂直接擺手:「去別處去別處,我們這不缺說書賣唱的。」
「嘿。」江澈擡手按住這跑堂的手腕:「小哥兒,老夫我走南闖北,還沒聽說過有哪位說書賣唱的能比我強。」
「給個機會兒,老夫要說的比他差,老夫分文不取拍拍屁股滾蛋!」
「呦?」這跑堂嘴角一翹:「這還來了位爺兒呢?」
「行,您老裡面請,現在那小亭裡坐著的就是我們福源樓的先生,您要能說過他,掌櫃的起碼給您這個數。」
這跑堂一張手,江澈目光微動:「少了吧?」
跑堂瞪眼:「五百還少?管你酒水吃食兒還少?你知道咱這一壺酒多少嗎?一千五!」
「行!」江澈按住這跑堂的手:「那老夫就跟他比劃比劃!」
轉身使了個眼色,江澈和虎王隨著這跑堂從側面上那小亭。
進了小亭,跑堂跟那先生耳語了幾句,頓時那先生不悅起來。
沒去刁難跑堂,這先生眯著眼瞅著江澈:「哪路的?」
不光是這先生,這先生身後的後生也是滿臉敵視。
「別管哪路,本事說話,老夫走南闖北從無定所,一地兒隻待五天,五天後出價再高,老夫都走。」
「嚯,海口倒是不小,行,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這老先生也是來了興趣,他說書上千載,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同行。
「我這座今日讓你,我去下面聽聽你的本事,亮兒。」
「在,爺您說。」身後那跟班連忙應聲。
「走,給他讓座,咱爺倆今天點些酒菜也是看看別人給咱說書賣唱。」
待著老先生帶著跟班離去後,江澈也不客氣,直接一甩衣擺盤坐下來。
使了個眼色,虎王仍舊面無表情的拿出醒木,摺扇,快闆等等被江澈做出來的臨時道具。
說書這行........江澈不咋了解,但江澈看過書,看過人說書啊。
正想著今天說什麼,另一個跑堂忽然吆喝一聲:「嘿,那老先生,都上人了咋還不說呢?」
江澈略微尷尬,但面子不能落,手指點了點桌子砰砰的:「來壺酒水。」
那跑堂搖搖頭,但還是老實去拿。
另一邊,酒樓掌櫃依靠在台桌上嗑著瓜子兒,饒有興趣的看著這新來的說書先生。
區區一些酒水和五百道玉,他根本不在乎。
現在內城的這些爺兒,那都是喜歡熱鬧,隻要酒樓熱鬧,這生意就差不了。
門口,一個五大三粗,一臉絡腮鬍的漢子走了進來,跑堂小二立馬上前迎接。
「呦,這不是咱八爺嘛,八爺快請。」
名叫八爺的漢子左右掃視濃眉一皺指著遠處一張桌:「陳老今日不說書?」
跑堂一笑:「害,今兒來了個『踢館的』,陳老不跟他一般見識,讓他說上一段。」
「行。」八爺雙臂環胸:「那我去跟陳老坐一桌,老規矩,二斤桃花釀,一盤花生米,再來兩盤無籽靈蜜橘。」
「得嘞,八爺您請著。」
幾息後,八爺走到陳老桌前笑著一抱拳:「陳老,這沒人吧?」
陳老一驚:「這位爺您是?」
八爺笑著擺手:「聽您幾年書了,我這鬍子你都不認得?」
陳老一拍額頭:「哎呀,這真是慚愧,爺您快坐,亮兒,給爺倒酒!」
「不用,我這人喝不慣你們那種,我這人就愛喝桃花釀。」
「桃花釀?」亮兒一愣:「那不是女修喝嘛?」
「要你多嘴?」陳老扭頭訓斥,隨後滿臉笑容的給八爺賠著不是。
八爺也不計較,反而詢問昨兒陳老說的書後面內容是啥。
陳老看著八爺的眼和一些細節動作,心中是看出了個七七八八。
眼前這壯漢般的八爺.......九成九是女修扮的。
但看破不說破,陳老也是笑著與『八爺』聊了起來。
實際上,這八爺就是綺幽蘭扮裝後的,她裝作不少種樣子,最後發現這個形象最能唬人.........
酒樓中心的小亭裡,江澈喝了口小酒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啥也沒說,拿起醒木啪的就是那麼一拍!
就一聲兒,不少目光都是看來。
虎王心神一凜,江澈掃視前方端腔拿調的緩緩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