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生便自帶一門太初道法,這是你的資質,你的天賦。」
「你族因你被滅,你覺得責任在你?」
「老夜,你換個角度想一想,如果你的父母,你的族人沒死,他們知道你還活著,還成了一方大能,你說他們會不會以你為榮?」
夜燼搖頭:「說這些沒用,他們已經死了,因我而死,如果我天資普通,我族又豈會被滅?」
「不。」江澈看向遠方:「你族有你,那是你族的驕傲榮耀!哪怕是死,他們都不會怪你!」
「我江澈,一介凡人,我是僥倖踏入仙途。」
「我有一子,名亦行,他雖生有靈根,但修鍊進度極為緩慢,我想幫但也有心無力。」
「如果我兒娶妻生子,我會極為高興,我定然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他們,這換做你,老夜,你幫不幫?」
「廢話,我自己的孩子我豈能不幫?」
「對啊,如果咱們的子孫後代中有人剛出生便身具太初道法,有祖境大能之資,你說你會不會為此驕傲?」
夜燼沉默,江澈繼續:「我肯定會極為驕傲,以此為榮,同時我也會想到我族會有危險,因為懷璧其罪。」
「但我會因為外人的威脅而遷罪於我的子孫嗎?」
「我不會,也不可能會,我隻會想辦法保全族人子孫,你別不說話,你肯定也是一樣。」
「但我拼盡全力要還沒保住的話........那這就是我的命了,我沒辦法。」
「如果說我那子孫僥倖沒死,還滅了仇敵全族,我要能知道我肯定開心壞了,這榮耀啊。」
「所以老夜,你贖罪什麼呢?你有什麼罪?」
「哦別人滅了你的家族,你滅了他們你就有罪?這什麼狗屁歪理?」
夜燼忽然開口:「不,你不明白我的情況,我不僅是滅了仇家全族,我還把我們那個地方給摧毀了,一些無辜之人也是因此殞命,我是為他們贖罪。」
江澈搖頭:「你太鑽牛角尖了,都過去數萬年了,你難道還還不清?」
夜燼無奈一笑:「你現在還不懂,等你踏入古道劫境你就明白了。」
「你所殺的每一個人,他們都會在你渡劫時出現,拉扯你,攻擊你,折磨你,拖累你等等等等。」
「宗主,其實說實話我有時候覺得活著挺累的,我說的累你肯定不懂,你還有熱血,我是點滴熱血都沒了。」
「我的血已經涼透了,我再也沒有當初那股少年心氣了,我是真老了。」
江澈看來:「你還沒老,你還有天音宗主,你們以後或許還會有孩子。」
「孩子?」夜燼搖頭:「我罪孽深重,我根本不可能會有孩子,這是因果報應!」
「老夜,你這就誇張了,哪有那麼多因果報應,你回頭努力努力說不定就有了,你看那些真正的大惡之人不也子孫滿堂嗎?」
夜燼依舊搖頭:「因果輪迴,報應不爽,有時候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況且報應的方式又豈能預料到。」
江澈笑了笑:「那要這樣說的話,投靠桃花界的修士都該生不出孩子,可你看現在桃花界修士不是最多?」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過去的事就該讓他過去,人不能一直活在過去,咱得往前看,往上看。」
夜燼看來:「我承認你會說話,但你安慰不了我,我鐵石心腸,要不這樣,你把我喝倒我就跟你回去。」
「行!」江澈大袖一掃,頓時一壇壇酒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樣,鑒於是在星空中,我先布個陣法再自封修為,如何?」
「可以,老夫無所謂。」
江澈結印,陣法成型:「來吧,誰都不用修為,喝!」
夜燼捧起酒罈:「你喝不過我,老夫當年幾乎就是泡在酒中。」
江澈一笑:「好傢夥,您把自己當補品了啊?」
夜燼愣了愣露出一抹笑意:「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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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桑家府邸,桑族長一臉震驚:「你說谷正義親自去找他了?!!」
「沒錯,江澈手下就這樣說的,態度還強硬無比。」
桑族長抿了抿嘴看向堂中眾人:「諸位族老怎麼看此事?你們覺得那江澈研究出解毒之法沒有?」
「族長,咱們與其憑空揣測,倒不如直接去問問谷族長,您覺得呢?」
「有道理,走,去谷家!」
「等等。」那人又道:「咱們管家才剛回來,谷族長估計還沒回去,咱們現在過去說不定要等。」
桑莫凡皺眉:「這不正好?谷正義沒回來那就說明他真去了,若直接在家就說明江澈扯謊。」
「原來如此,族長高見!」
不多時,桑莫凡帶著眾人飛落到谷氏一族門前,旁邊,那是朱族長及其族人。
看這樣子.........兩族是想到一塊去了。
「兩位族長大人裡面請,晚輩這就去通知族長。」
桑莫凡擡手:「等等,你家族長在家?」
那人停下:「對啊,在家啊,怎麼了?」
朱族長開口:「他沒去江澈那邊?」
「去了啊,回來了。」
朱族長看向桑莫凡,桑莫凡微微點頭:「行,去通報吧。」
「莫凡兄,正義兄回來的這麼快.........你怎麼看?」
桑莫凡面無表情:「什麼我怎麼看?這馬上不就知道了?」
如此不給面.........朱族長暗自咬牙不再開口。
很快,兩族之人步入大廳坐於左右兩側。
半刻鐘過去,桑莫凡放下茶杯:「你們族長怎麼還沒來?這等一會究竟是等多久?」
一旁侍女低頭:「抱歉大人,小人去問問。」
桑莫凡心頭冒起一股無名火:「不必了,老夫等得起。」
又是半刻鐘過去,姍姍來遲的谷族長笑著抱拳走來:「抱歉抱歉,剛剛在下有事耽擱了,真是不好意思。」
朱族長哼了一聲:「正義兄,什麼事能耽擱那麼久?連我們來此都不接待了。」
「哎呀,要命的事哦,若不是要命的事我早出來了,坐,都坐,上茶。」
「什麼事能被正義兄稱之為要命?在下好奇,不知正義兄能否開解一二?」
谷正義臉上笑容沒變,他看向朱族長:「抱歉,家族事務,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