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窩藏兇犯
張起接著說道:「而後他自知身體不行了,於是便像從前一樣,立即以閉關為理由躲起來了。」
「雖然閉關了,但是你們也知道,他就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誰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冒出來。」
「你們時間真的不多了,讓我代替她吧,我早就是金丹了。」
張起說著,手指向已經面如金紙的夏清語。
「她撐不住了。」
「讓我接替她,否則你們誰也活不了。」
張起說得沒錯,但眾人還在猶豫。
萬一張起不是張起,而是顧寒霆。
那麼張起替代夏清語啟動陰印的話,顧寒霆的那一半修為可能就會落在張起,也就是顧寒霆身上。
到時候,他們真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石嶽這時問道:「你恨顧寒霆?」
張起冷笑一聲:「他把我當牲口一樣養了這麼多年,等我修為合適便要取走我的肉身,你說我恨不恨他?」
張起面目逐漸扭曲:
「我不但要他失去修為,還要親眼看著他死!」
他說話時的恨意不像作假。
眾人從張起談到顧寒霆時憤恨到近乎失控的神色中,逐漸相信了張起還是張起,應該還沒有被顧寒霆奪舍。
但他們還是有些猶豫。
但眾人沒有多少猶豫不決的時間了,就在眾人沉默的這一瞬,一直一聲不吭硬抗著的夏清語身體終於軟軟地倒了下去。
「清語!」奕辰驚呼,眼睜睜看著夏清語即將倒下。
隨著夏清語的倒下,她的金戒再次黯淡下去,整座陰陽歸元陣都跟著震顫起來。
好在關鍵時刻,張起伸手拉住了夏清語的衣襟。
下一刻,他將夏清語拉了出來,接著自顧自坐上了夏清語的位置,用自己的精血點亮了戒指。
夏清語被張起丟到一邊,稍微掙紮了一下後便暈死過去。
眾人也沒工夫管她了。
淩霄峰的那枚金戒上已經延伸出一道新的金光。
那道金光沿著張起身前的陣紋往前流動,一點點接替了夏清語原本的位置。
張起重新穩住了大陣。
木已成舟。
眾人望著坦然坐在夏清語位置上的張起,沒有再反對出聲,他們沒得選了。
眾人重新將精力集中到開啟陰印上,沒注意到,張起點亮戒指後,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那老狐狸般的笑容,和顧寒霆真是一模一樣。
張起換下夏清語以後,由於張起的實力比夏清語強太多,所以陰印開啟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仍在惴惴不安的眾人彷彿看到了希望,又堅持了約莫兩個時辰,大陣中央那枚殘缺的黑印隻剩下頭髮絲一樣細的缺口。
到了這一步,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即使他們現在停止輸送靈氣,陰印也不會再崩散。
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現在他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完了,他們剩下該做的隻有等了。
大約三個時辰後,陰印便會徹底閉合,屆時大陣便會自行運轉,將顧寒霆的修為奪過來,注入現在在陣中的這六人之一。
……
卻說李爭天在密室中,躺在石缸裡的回天露中痛痛快快泡著澡。
不愧是回天露,不愧是泡了這麼多次上古之神汗液的強大肉身。
肉眼可見地,李爭天的傷口已經結痂,就連被鎮靈釘釘出一個大洞的部位也長出了嫩肉。
不過現在,回天露還很渾濁,這也意味著回天露的功效還沒有全然發揮,還得繼續泡著,直到回天露完全清澈為止。
當然,即使這一缸回天露完全清澈了,李爭天的實力也暫時不能完全恢復。
畢竟他傷得太重了,而且鎮靈釘造成的損傷是不可能快速痊癒的,即使是李爭天也不行。
李爭天眼一眯,等他痊癒的時候,就是他找顧寒霆算賬的時候。
當然,即使待在石缸中泡著澡,他也沒有停止修鍊。
一邊幫著星燼用已經融合了星火的坤火髓修復裂縫,一邊自己繼續摸索《歸墟神功》。
歸墟神功的功法真的是好,如今他已是元嬰修為,練著正合適,虧得他還之前還到處找適合元嬰修鍊的術法呢。
李爭天在默默發奮,不知時間的流逝。
等他再睜開眼時,回天露又清澈了不少,這樣下去,約莫一個月左右他便能痊癒了。
李爭天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也不知道現在過去多久了,環顧周遭安靜得有些詭異的一切,他突然覺得十分不安。
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也沒人進來跟他說一聲。
而這密室有大陣隔音,連他的耳力也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猶豫一番後,李爭天從還沒有完全清澈的回天露中一躍而出。
不等了,現在他雖然沒有恢復視力,但也已經行動自如了,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得親自去看看才行。
……
夏清語從昏沉中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看到幾人還圍在陰印旁等著陰印打開。
大概是由於力竭得厲害,她升起一陣想要嘔吐的感覺。
夏清語跌跌撞撞朝外走去,遠離了眾人後吐了個暢快。
當然她是修道之人,肚子裡沒有糧食,吐也吐不出來什麼東西,就是乾嘔罷了。
夏清語緩了緩,拿出玉牌試圖聯繫丘玲兒。
沒想到沒成功,丘玲兒那邊沒有任何回應。
夏清語皺了皺眉,又去找元真,元真竟然也沒有任何回應。
夏清語微微站得端正了些,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接著她又去試了元永與蘭茵的玉牌,竟然都沒有聯繫上。
夏清語心猛地往下一沉,不可能這些人都突然聯繫不上了,她突然懷疑順溪峰可能出事了。
夏清語不信邪,又重新試圖聯繫她的一眾師兄弟,誰都聯繫不上!
她懵了,最後,她竟鬼使神差地,試著用玉牌聯繫周聞笙。
而就在玉牌亮起的那一瞬間,玉牌被接通了,周聞笙洋洋得意的聲音傳了過來:
「師姐?你不是在與另外五大峰主一起開啟陰印麼?怎麼有空找我來了呀?」
聽到周聞笙聲音的那一瞬,夏清語的手顫抖得幾乎拿不住玉牌。
「怎麼是你?!玲兒師姐他們呢?他們怎麼樣了?為,為什麼?」
周聞笙「呵呵」笑了一聲,說道:「你還有臉問他們怎麼樣了?要不是你試圖謀反,而且窩藏兇犯牽連順溪峰,他們又怎麼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