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我還沒死
顧寒霆聽著,臉上神色似笑非笑,臉上隱隱有種已經將所有人看透了的輕慢。
等眾人說完後,顧寒霆方才慢悠悠說道:
「那你們的意思是,要為了一個李爭天,與天玄宗、千山盟,還有外面那些等著說法的宗門徹底撕破臉?」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宗主,你根本一開始就不該答應交人出去。」
「你們在怪我?」
「不敢!」
眾人心中本就有怨氣,顧寒霆又用這種態度在眾人心中火上澆油,於是。
堂上的爭吵逐漸激烈起來。
「那現在你們想怎麼樣?咳咳咳。」
「李爭天絕對不能交出去。」
「那把誰交出去?咳咳咳,必須得交一個有些實力的人出去才行,要不你們幫我想想辦法?咳咳。」
「宗主!你先把李爭天帶出來吧!」
「咳咳咳咳咳,帶出來做什麼?」
「讓我們公開審問他。」
「不行,他現在在我的人手裡,不方便帶出來。」
「怎麼會不方便呢。」
顧寒霆一笑:「他受了重傷,連移動都做不到,咳咳,而且我的人在等著他的供狀。」
「供狀?您還不放棄讓他頂罪?您是不是一直在對他嚴刑拷打,想要屈打成招?」夏清語喊道。
顧寒霆這時臉色猛然沉了下去:「咳咳咳咳咳咳,你們竟敢對我說話這麼不客氣,咳咳咳咳咳,你們是真的要反了嗎?!」
隨著顧寒霆的話語落下,顧寒霆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並同時釋放出了元嬰威壓。
顧寒霆的威壓落在每個人的肩上頭上,眾人一驚,在顧寒霆沉重的威壓下,原本逐漸放肆的態度瞬間收斂了起來。
每個人都低下頭去。
顧寒霆的威壓釋放後,眾人意識到,顧寒霆畢竟是元嬰修為。
就算他身體不行了,用稱手的丹藥師也沒了,咳嗽咳得彷彿要把命都給咳過去了。
可憑他們,仍然不是顧寒霆的對手。
眾人沉默了下來,眼中神色惴惴。
夏清語修為最低,直接被顧寒霆的威壓給壓得跪倒在地,臉色慘白,而後奕辰峰主幫她擋了顧寒霆的威壓。
顧寒霆這是又打算用強權讓所有人閉嘴嗎?
他們是真的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顧寒霆的心思啊!哪怕他們所有人都反對,可顧寒霆決定的那就是無法更改。
而且即使這個決定是再錯誤、再愚蠢不過的決定!
濟塵峰主內心悲憤一片,在這種情況下,仍然冒著不敬之罪,最後一次朝顧寒霆問道:
「宗主,真的不能將李爭天放了嗎?或者帶出來,公開審問也行啊。」
顧寒霆笑了起來。
他笑了兩聲,忽然又咳了起來。
這一次咳得比剛才還厲害。
他半邊身子都往前彎了下去,一隻手扶著案幾,另一隻手死死捂著嘴。
近侍被綁在地上,沒人敢上前伺候。
眾峰主也都站在原地,身上還有著顧寒霆的威壓,他們低頭注視著地面。
而最忠心的清虛峰主這會兒被其它峰主連累,也被宗主的威壓所震懾,移動的十分艱難,隻好留在原地。
所以,所有人都一聲不吭,任由顧寒霆一聲聲咳,咳到彷彿要將肺腑都咳碎。
顧寒霆咳了好一陣。
等他終於停下的時候,他慢慢把手從嘴邊放下。
他袖口處似有一點暗紅。
有幾位峰主餘光瞥見了,心中一顫。
顧寒霆也像是知道他們看見了。
他卻沒有遮掩,隻隨手把那一點血跡在袖中揉了揉。
然後,他擡起頭,看著眾人說道:「怎麼,都盼著我咳死麼?」
沒人敢說話。
顧寒霆說道:「我知道,你們看我咳成這樣,可能已經偷偷在想我怎麼還不提前安排下任宗主的人選。」
「呵呵,可我還沒死。」
「隻要我還沒死,太虛宗就還是我說了算。」
顧寒霆疾言厲色:「無常令歸我。」
「李爭天也歸我處置。」
「太虛宗現在輪不到你們做主。你們聽懂了麼?」
眾人沒一個吭聲,都在低著頭裝鵪鶉。
顧寒霆慢條斯理地將手中晃著的無常令重新收了起來,彷彿是故意讓底下人聽到動靜。
收好無常令後,顧寒霆繼續說道:「我不是在同你們商議,我是在告訴你們。」
「兩日後,我會將李爭天交給天玄宗。」
「誰敢救他,誰便是與我作對。」
「誰敢私闖宗主峰禁地,按叛宗論處。」
「還有,誰敢私下聯絡外宗,試圖攪亂此事,也按叛宗論處。」
大概是話說得太快太急了,顧寒霆這時又開始咳嗽了。
「咳咳咳咳咳……」彷彿要把自己的心肺咳碎了再吐出來一般。
明明顧寒霆早上在面對外宗那些人的時候,咳得還沒有這麼厲害,怎麼現在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不過眾人沒有多想,隻是默默低著頭等著顧寒霆自己消停下來。
終於,咳嗽聲慢慢停了,顧寒霆也終於撤了他釋放出來的威壓。
接著,顧寒霆面色深沉地瞅了底下一眼,說道:
「我這近侍也是不能忍受我這一宗之主被一個小丫頭片子大呼小叫,這才著急出手。」
「你們竟然一群人一起朝他動手,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還不快點將他身上的捆仙繩解開。」
威壓解除後,各個峰主都鬆了口氣,顧寒霆僅僅釋放威壓而已,他們就不敢再有絲毫異動。
真是丟人!
可一邊覺得丟人,他們又一邊對顧寒霆更加憎恨。
是,他們得承認,他們對顧寒霆這位宗主已經不是不滿了,而是憎恨了!
光憑威亞就能讓他們一群峰主都沒話說,既然有這個實力,為什麼對外還是那麼軟弱?
而且他已經這麼厲害了,為什麼這麼多年還一直打壓宗門裡有天賦的弟子?導緻太虛宗實力越來越弱?
如今,他竟然連一個混沌靈根的李爭天也容不下。
不行,李爭天不能被這混賬宗主就這麼交出去。
等各位峰主灰頭土臉地忍耐著把那近侍身上的捆仙繩解開後,一直昏沉的近侍這時方才清醒過來。
他一看自己的處境,臉上一片茫然,似乎完全沒明白自己現在為什麼在這裡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