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是敵非友
而後,那根鐵釘便立即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上數倍的速度原路飛了回去。
那築基後期修士本來還覺得自己胸有成竹,可緊接著,他看到一道黑光在眼前閃過。
然後,他便感覺額頭一涼。
接著,他自己扔出去的那枚黑色鐵釘從他的眉心穿入,又從後腦飛出。
他的身體晃了晃,腳下飛劍頓時失去控制。
而後,他整個人從空中掉了下來,重重砸在皇陵前的石階上。
直到死,他臉上還殘留著想要偷襲得手的得意之色。
場上徹底安靜了。
金丹修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向李爭天。
他這次終於確定,李爭天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
至少是金丹中期!
金丹修士頓時在心中將那個小皇帝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就是他說的太虛宗雜靈根?可以任他們拿捏?
一個隨手便能殺死築基後期修士的人,會是能任他們拿捏的廢物?
小皇帝要找死,自己撞牆去死便是了。
為什麼還要拉上他們?
金丹修士這時已知大事不妙,他腦門上冷汗涔涔,而後朝李爭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道友,此事或許有些誤會,我們隻是受人之託。」
接著,這金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那築基後期的小弟賣了,金丹說道:
「剛才出手之人不聽號令,如今已經死在道友手中,也算罪有應得。」
「而我們剩下的這些人,絕對無意與道友為敵。」
「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如何?」
李爭天沒有答應。
如果是普通凡人惹了他,他算了也就算了。
但是同為修仙者,而且這些人是千山盟的人,那李爭天就不可能這麼算了。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上的布條。
大道之眼看得太多,他的眼眶已經疼得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刮著。
布條下方不斷有血滲出來。
李爭天現在心情很不好,他想大開殺戒。
「你們剛才想殺我。」李爭天說道。
金丹修士連忙解釋:「都是受那永熙皇帝矇騙。」
「那幾個凡人呢?」李爭天道。
「什麼?」
「你們剛才那道術法,把他們也罩進去了。」
李爭天狀似平淡地問道:「你們是不是連他們也想一起殺?」
金丹修士看了一眼楊將軍等人。
幾個凡人罷了。
他甚至不明白,李爭天為何要專門問這一句。
但他還是說道:「是皇帝讓我們順手把這些叛臣一併除去。」
「我們隻是收了錢,替人辦事。」
哦,原來確實是皇帝親口吩咐過的。
李爭天視線微微向身後呆立著的眾人掃了一眼,而後重新看向金丹,不陰不陽說道:
「哦,是皇帝派你們過來殺人的,那你們怎麼拿了人家皇帝的錢又不辦事呢?」
金丹修士聽出不對,立即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李爭天說道:「你們既然收了錢來殺我們,那不管殺沒殺成,你們都是我們的敵人。」
「是敵人,我就要殺了你們,不管你們現在是什麼態度。」
「聽懂了嗎。」
金丹修士神色一變。
「走!」
他大喝一聲,轉身便逃。
其他千山盟修士也不像那個死掉的築基修士那般愚蠢,早已在暗中準備逃跑。
所以金丹修士剛剛喊出這個字,他們便立即往外逃。
為了不讓李爭天追上將他們一網打盡,他們還朝不同方向四散逃去。
有人禦劍飛向皇城。
有人鑽入山林。
還有人直接捏碎了一張遁符,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他們人多。
又分散逃跑,又跑得那麼快,看上去似乎有點難抓啊。
李爭天看著那些四散而逃的靈力顆粒,眉頭皺得更緊了。
跑得到處都是。
還得讓他一個個去追。
真麻煩。
李爭天擡起右手,五指緩緩張開。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鎮靈術,是屬於金丹修士的術法。
隻要結成金丹了,便基本都能學會。
說白了,就是將自身靈力向四周鋪開,再以強橫的靈力壓住範圍內的人與物。
尋常金丹修士使出這一招,大概能鎮住十幾丈內的一兩個築基修士。
若是對方修為不弱,那麼最多就隻能拖慢對方一兩息。
所以這門術法在金丹之間的爭鬥中沒什麼大用,通常隻被用來對付低階修士。
李爭天以前也沒有專門練過。
他隻是見別的金丹修士使過幾次,知道靈力該怎麼運轉而已。
不過,術法雖然普通,也要看是什麼人在用。
李爭天如今已是元嬰。
他的靈力無論渾厚程度還是凝實程度,都遠遠超過普通金丹。
同樣一道鎮靈術,從他手中使出來,籠罩的範圍與鎮壓的力量,頓時比尋常金丹不知強了多少倍。
一股無形的靈力以李爭天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鋪開。
皇陵外的草木沒有晃動。
地面也沒有出現半點變化。
李爭天身後那些中老年人也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身上稍微有些修為的楊將軍隻是感覺到微風似乎變得……凝滯了些許?
可那些正在逃跑的千山盟修士,卻同時感覺身體猛地一沉。
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從上方按住了他們。
兩個剛剛衝進山林的築基修士最先被鎮住。
他們腳下的飛劍驟然向下一墜,兩人也跟著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林間。
兩人掙紮著爬起來,想要繼續逃跑。
可他們才剛剛站穩,那股無形的力量便再次壓下。
兩人的膝蓋同時一彎,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們拚命運轉靈力。
體內的靈力卻像是被堵在了經脈中,運轉速度比平時慢了數倍。
其中一人好不容易祭出一面盾牌。
盾牌才剛亮起一點靈光,一道坤星焰便從林外飛來,直接穿透盾牌,又穿過了他的胸口。
另一人隻來得及擡起頭。
第二道坤星焰也已經到了。
兩人的身體沒有燃燒。
隻有心脈在一瞬間被燒成了灰。
死了。
另一邊,三個飛向皇城的修士也沒能逃出多遠。
他們距離李爭天稍遠,受到的鎮壓沒有前面兩人那麼強。
可他們腳下的飛劍,卻像是在一瞬間重了數倍。
三人隻覺得自己像是馱著一座小山在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