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凡人修仙:與天爭命

第361章 流水無情

  李爭天的思緒還沉在肢體鍛煉的狂熱中,竟才發現元真兩人來了。

  他察覺到了兩人的尷尬,挑了挑眉,將玄鐵隨手往邊上一扔。

  察覺到自己滿身冒著熱氣,他朝兩人走去的同時,也給自己施了清潔術。

  讓自己在一瞬之後,便看上去煥然一新了。

  元真喜道:「元鋒,你能施展術法了?」

  李爭天答道:「可以施展這種基礎術法。」

  不過施術的時候,他會感到十分疼痛罷了,但李爭天並未說明這點。

  李爭天的落落大方倒顯得元真與元永兩人之前的尷尬有些多餘了。

  兩人見李爭天雖然失去了雙眼,但他利落的態度竟與從前一樣。

  彷彿他的那雙清亮的眸子依然在朝他們散發著神采。

  兩人心中一震,心裡的那點彆扭與不自在竟就這麼消散了。

  元真高興地說道:「這也是不小的進步,隻要假以時日,一定能將你的傷勢養好。」

  李爭天也點點頭,說道:「多謝師兄吉言」。

  又微微側身,恭敬說道:「師兄,去山上坐坐嗎?」

  兩人便笑著隨李爭天朝山頂走去。

  李爭天雖拜入順溪峰幾年了,但從未邀請過誰來他的洞府。

  修仙之人也不喜好四處尋朋呼伴,是以兩人這還是第一次來李爭天的住處。

  李爭天一路無言,隻是不動聲色地帶著兩位師兄繞過他布置的迷陣。

  李爭天路帶得自然,兩位師兄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剛剛已經穿過了好幾個大陣。

  若無李爭天帶路,這幾個大陣隻怕在轉瞬間便會讓兩人被困住,動彈不得。

  要是兩人還想繼續往上闖,或是直接飛入李爭天在山上的洞府,這大陣便會從防禦變成主動攻擊。

  這大陣可以擋住任何活物。

  對付一個築基中期修為左右的弟子,或者井硯和舟滯那樣的半吊子築基後期也不在話下。

  但李爭天對此還不是很滿意,他正在研究魯沂給他的《竊天機疏》,誓要布置出連金丹初期也別想硬闖的大陣。

  正當李爭天帶路之時,元真與元永向李爭天聊起拜師大會那日的事情來了。

  原來,兩人覺得李爭天因傷錯過了拜師大會的盛況,怕他心裡難受,所以特意來此來見見他。

  元真道:「宗主的收徒大會已經結束了,盛況非常。」

  元永也道:「收徒大會的那天,幾乎大半個宗門的人都去看了熱鬧,想不到宗主這麼多年,竟突然想通,要招一個內門弟子了。」

  李爭天聞言並不做聲,上了山以後,給兩人端出了他自己用井水澆灌種出來的瓜果。

  兩人隨意一嘗,竟有些讚不絕口。

  未幾,李爭天突然側了側耳朵,凝神聽了一會兒以後,笑道:「我這兒原本挺偏僻,沒想到今日清語師姐他們也來了。」

  元真道:「本來她也要來,隻是臨時又被師父叫走了,沒想到這會兒她自己來了。」

  李爭天笑笑,說道:「清源師兄他們也在呢。」

  讓元真兩人在席上坐下等他一會兒。

  李爭天回後院收拾了一圈,把井水蓋嚴實了,讓兩隻靈寵待會兒攔著別讓人進後院,方才下山去迎客。

  沈清源、夏清語、蘭茵還有井硯正在山中四處打轉,明明看見山頭就在眼前,偏偏就是無法進入。

  眾人心裡清楚,自己大概是被陣法迷住了。

  沈清源作為這幾個人中唯一的金丹初期,竟也被李爭天布置的一個簡單陣法迷住了,不由得有些惱怒。

  正要飛身上山之時,偏巧李爭天恰好趕到,方才熄了心思。

  他瞧了一眼緊盯著李爭天的夏清語,淡笑道:

  「元鋒,你在順溪峰的範圍內,有師父設下的大陣防護,還在自己的洞府四周布下這麼多大陣作甚?」

  井硯冷笑道:「他一向這樣鬼鬼祟祟地,師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見井硯出言無禮,不等李爭天回答,夏清語便直接回懟井硯道:

  「幹你什麼事?你憑什麼在這裡指指點點?」

  夏清語話說得不客氣,但井硯卻不敢回嘴。

  心中就算不服,也隻得壓了下去。

  李爭天這時朝沈清源說道:

  「回大師兄,我對陣法一直很感興趣,所以就時常在師父撥給我的這座山中做些陣法練習。」

  「不想今日竟給諸位師兄師姐添麻煩了,我向諸位賠個不是。」

  李爭天態度端正地很。

  他反正主打一個態度良好,但堅決不改。

  李爭天說完後,便側身帶路,讓眾人隨他一起上山。

  夏清語這時拉著蘭茵朝李爭天小跑過來,問道:「元鋒師弟,你,你可還好?」

  夏清語的語調中含著一團化不開的愁。

  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李爭天,看到他臉上醜陋的傷疤,不由咬緊了下唇,與蘭茵交握的手臂不由得也攥得更緊了。

  沈清源站在不遠處,將夏清語的小女兒嬌態盡收眼底,眼底不由得晦澀陰沉了幾分。

  原先夏清語喜歡和其他師弟廝混,他並不覺得有什麼。

  可師父已經有了要將她許配給自己的意思,這夏清語還是這般作態,她到底有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李爭天聽完夏清語的相問後,恭敬地答道:「多謝師姐相詢,元鋒感覺自己好一些了。」

  說完以後,李爭天轉過頭去,心中暗自嘀咕那大師兄今日怎麼一直給他一種苦大仇深的感覺。

  李爭天可不覺得是和他有關。

  夏清語拉著蘭茵隨李爭天往山上走著,隻覺一顆心在不停下墜。

  李爭天一去逆鱗淵就是八年,八年的時間對修道之人當然不算長。

  但本應足夠讓一個女子將本來的心上人淡忘了。

  可夏清語卻發現,自己八年後,再見到已經瞎了、醜了、廢了以後的李爭天,心湖還是被激起了漣漪。

  但可是,可是。

  不說她父親不允許她對李爭天動心,就算允許。

  可李爭天也未曾對她有意。

  流水潺潺去無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心事。

  怨不得。

  夏清語心底苦澀一片,隻得銀牙暗咬,將滿腔心事默默壓了下去。

  好在蘭茵是了解夏清語的,見夏清語臉上寫滿了黯淡,便輕輕握住夏清語手臂,無聲予她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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