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逃出來了
下一瞬,還在茫然中的銜蟬客便感覺到一股巨力拉著他快速閃現,轉眼便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竟是已經遠離了玄龜的洞府,到了一處陌生的地界。
銜蟬客不由得怔怔。
這就逃出來了?
他當時被玄龜抓進洞府時,雖然沒有看到玄龜洞府的模樣,但卻也知道玄龜的洞府應該極大,不是輕易能逃得出去的。
卻沒想到發李爭天竟在瞬息之間,便將他帶離了那古怪之處。
李爭天這邊深吸了口氣,暗自慶幸玄龜那洞府雖然古怪,但並不會限制他使用術法。
要是風行訣都不能使用的話,他真沒有把握這回行事能這麼順利。
就在這時,銜蟬客驚異乾澀的嗓音傳來:
「護法,我之前一直被困在玄龜洞府中連動都不能動,你一來我的手腳卻又重獲了自由。」
「是你做了什麼麼?」
李爭天聞言,轉頭看向一身血淋淋皮肉模糊的銜蟬客。
李爭天心中一緊,對銜蟬客道:「我哪有做什麼,我隻是拉了你一把而已,我看什麼所謂的不能行動,就是你自己嚇自己而已。」
李爭天沒有對銜蟬客說實話,銜蟬客之所以能動了,是因為他用大道之眼直接切開了銜蟬客和玄龜洞府的聯繫。
也就是用大道之眼把銜蟬客身上的黑色顆粒給切掉了。
如今,雖然已經將銜蟬客帶出玄龜洞府了,不過時間倉促,李爭天切得比較粗糙。
他將銜蟬客帶出玄龜洞府時,還有一些黑色顆粒還黏在銜蟬客身上,李爭天沒能將它完全清除乾淨。
隻能等這次徹底擺脫玄龜之後,再慢慢幫銜蟬客清理乾淨了。
再看銜蟬客。
儘管切掉了那些黑色顆粒,但銜蟬客之前被那些黑色顆粒腐蝕得厲害。
如今雖然切斷了和玄龜洞府的聯繫,但他的樣子看上去仍舊十分慘烈。
皮肉模糊,連他臉上的五官都被腐蝕得沒了形狀。
但好在人還活著,也沒有被傷及根本。
一想到銜蟬客是因為被玄龜誤會成是他,才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李爭天心中又氣又恨又愧。
但儘管愧疚,李爭天也沒有對銜蟬客說出大道之眼的事情來。
李爭天這人說忠義也能忠義,說賊也很賊。
他總是想留一手,哪怕對最信任最親近的人都不會隨便暴露底牌。
之前他把無常令掛身上那麼多年,誰都不知道,直到最後被逼得沒辦法才亮出無常令,擺了所有人一道。
而現在得了大道之眼這麼個寶貝,他也是打算瞞到底,輕易不讓別人察覺到。
銜蟬客聽了李爭天的話,將信將疑:原來他剛剛不能動,是因為他自己的心理作用,他不夠自信,才不能動。
被李爭天一拍、一激,就好了。
銜蟬客心中不由得有些自責:還好李爭天當機立斷將他拉了出來,不然他差點將兩人的性命都一起耽誤在玄龜洞府了。
銜蟬客又想:李爭天竟能從玄龜洞府轉瞬移到了這個位置,似乎實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銜蟬客一邊在心中暗自感嘆李爭天的實力強大了許多,一邊對李爭天說道:
「哎,護法,我下一次一定信你。」
李爭天聞言,看到銜蟬客臉上的愧色,乾咳了一聲,說道:
「我們還沒有徹底擺脫那玄龜,咱們得繼續往外逃,徹底擺脫那玄龜的追蹤。咱們走。」
兩人正要走,李爭天想起銜蟬客這一身的傷,想從身上拿些丹藥給他。
但李爭天的丹藥已經在之前出宗門的時候全消耗光了。
銜蟬客道無妨,接著他便從他自己身上掏出幾粒丹藥吃了。
原來玄龜隻將他困住,卻並未理會他身上帶的東西,看來是真沒料到銜蟬客竟還能逃走。
兩人這就快速朝外飛去。
身後有風聲搖動,李爭天疑心是快被玄龜追上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但並未見到玄龜的痕迹。
……
銜蟬客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玄龜幹了一件這麼又蠢又壞的事。
李爭天自然不會忍耐。
兩人從玄龜洞府逃出去,路上,李爭天告訴銜蟬客四十三護衛無一傷亡,全都存活,他們正在回宗的路上。
銜蟬客十分高興。
兩人終於飛到了熟悉的地界,確定已經擺脫那玄龜後,李爭天本打算去找宗門中人,討個公道。
但銜蟬客拉住了李爭天說道:
「如果我們去告發玄龜,就算別人信了我們,但玄龜身為元老,沒人能發落它,告發它又有什麼意義呢?」
「而且我是扮成您的樣子待在無常山。」
「如果告發玄龜做的事情,不光我會暴露於人前,您之前偷偷出宗的事情也會暴露於人前,那我們之前做的一切就白費了。」
李爭天聞言怒道:「那我們難道就忍了這口惡氣?」
「況且就算我們這回忍下了這口惡氣,難道就不怕那玄龜不死心還要繼續來找我們麻煩?」
「如果這回不制裁那玄龜,下次它又故技重施,找了什麼辦法破了我的大陣,讓無常山眾人的鮮血灑滿大山怎麼辦?」
銜蟬客雖然吃了丹藥,周身不再流血,但模樣仍然十分凄慘。
儘管全身都被腐蝕得十分可怖,但銜蟬客卻還是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他想了想對李爭天說道:「我們鬥不過玄龜的,我不想再和他起衝突,也不希望你還有四十三護衛和他起衝突。」
李爭天聞言抿了抿嘴。
若是放手一搏,他是鬥得過玄龜的。
不過李爭天沒打算這麼做,也沒有告訴銜蟬客他說不定能憑一己之力打敗玄龜這件事。
儘管李爭天因為此事對銜蟬客有愧,而且對玄龜十分憤恨。
但他仍然隻想借宗門中其他人的手壓制玄龜。
如果此舉行不通的話,他才會另外想辦法將銜蟬客受到的委屈報復回來。
但這回,銜蟬客卻無論如何都不讓李爭天告發玄龜。
銜蟬客不是一個懦弱可欺之人,從他敢為岩蜥一族出頭,暗中調查長老。
再到他願代李爭天向宗主陳情,揭露宗門內用五靈根煉四靈根的邪術盛行等事情上。
都足以看出銜蟬客的勇氣,一直令李爭天十分敬佩。
可這回,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如今宗門力量薄弱,玄龜雖然基本不管事,但有它存在,無論如何都是對外宗的一種震懾。」
「如果我們去告發它,將會使宗門內局勢愈發動蕩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