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全員動員
不過人群中偶爾也有些微弱的反對之聲:
「他們敢這麼囂張,還抓走了裴金,說不定這老牌宗門還有些我們不知道的底牌啊。」
「不可能,要有底牌他們之前被那樣欺負時,早該亮出來了。至於裴金他們……裴金尊者隻是一時不慎,被暗算了而已。」
「對,就是被他們暗算了。」
「可無常令……」
「什麼無常令,我才不信那種東西,就算這東西真的厲害,但就想靠一個無常令就想抵擋咱們天玄宗的進攻?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請宗主立即下令,攻打太虛宗!」
殿內眾人的情緒被點燃了,燒得很旺。
「那李爭天不是仗著無常令狂妄麼?等把他抓回來,自然就知道那無常令有什麼本事了!」
「對,把那無常令直接搶過來就知道它有什麼厲害之處了。」
「不錯!踏平太虛宗,為伏副殿主與死去的弟子報仇!」
「還要救回裴金長老,奪回十九位弟子的屍身!」
「太虛宗佔據的那些靈脈和秘境,也該拿出來作為賠償!」
一時間,大殿中群情激憤,一個個恨不得立即帶領弟子殺到太虛宗去。
甚至已經有幾位長老主動請命,爭搶起了領軍攻打太虛宗的位置。
在他們看來,這甚至已經不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宗門大戰了,而是一場名正言順瓜分太虛宗的盛宴。
天玄宗白鬍子白眉毛白頭髮的宗主坐在高處,一言不發地看著底下群情激憤的眾人,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縱容的微笑。
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擡起了手。
原本嘈雜的大殿,頓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以狂熱的眼神緊緊盯著宗主,期待他給出那個令他們熱血澎湃的命令——攻打太虛宗。
宗主的眼神一一掃過殿中激動的眾人,白鬍子微微抖動,正要開口。
但就在這時——
「宗主,宗主!急報!」
天玄宗宗主神情一頓,皺眉看向殿外。
遠處一個弟子正舉著一封信,慌慌張張地飛進了大殿之中,在大殿之中跪了下來。
天玄宗宗主看看這名弟子驚慌的神色,又看向他手上舉著的那封信,眉頭越皺越緊。
……
很快,伏千秋死在太虛宗的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
說他們有的人說,伏千秋仗著自己是天玄宗的人,到了太虛宗以後便頤指氣使。
不僅逼迫太虛宗的新宗主親自到山門外迎接,還因為看不起太虛宗,竟然污衊人家宗主是邪修,想要直接在大殿上把人家宗主給帶走。
簡直駭人聽聞,天玄宗真是太狂了。
最後,太虛宗再也忍不下去了,為了保護他們的宗主,竟然下了狠手將這伏千秋和那兩個隨從斬殺了。
太虛宗終於硬氣了一回。
這一種說法,自然是李爭天授意太虛宗的弟子暗地裡放出去的,為的就是佔領輿論高地。
以防太虛宗和天玄宗打起來了,其它宗門的人跟著起鬨,說這一切都是太虛宗自找的,竟然把人家的使者都殺了。
還真別說,太虛宗放出來的這個說法,竟然大部分人都信了。
畢竟太虛宗窩囊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外面的人都相信,不是被逼到極緻了,太虛宗絕對做不出斬殺天玄宗使者——天玄宗的堂堂副殿主這種事情。
至於伏千秋臨死前所說的,李爭天其實是個邪修的話,就更沒有幾個人相信了,沒有人懷疑伏千秋是在睜著眼瞎說。
不過,即使相信了太虛宗暗地裡傳出來的這個說法,也有很多人站在天玄宗一邊,批評是太虛宗做得太過分了。
「伏千秋再怎麼無禮,也是天玄宗派出去的使者,太虛宗把人扣下來便是,怎麼能直接殺了?」
「是啊,兩宗交戰之時尚且不斬來使。太虛宗這一次膽子實在太大,天玄宗絕不會善罷甘休。」
「那位新宗主終究還是太年輕了,隻顧著逞一時之氣,卻把整個太虛宗都拖進了險境。」
「太虛宗慘咯。」
……
太虛宗內。
一層肉眼可見的靈光籠罩著宗門內大大小小的山峰,各處山道上都多了來回巡查的弟子,以防宗門中還有些沒被發現的可疑之人生事。
各峰峰主按照李爭天的命令,已經將門下弟子分成了數隊。
鍊氣弟子全部留在各峰負責運送丹藥、靈石與救治傷員,築基以上的弟子則被調去幾處重要山道,日夜輪換巡守。
算得上是全員動員。
因為雜役弟子也全都出動了。
就連李爭天的四十三護衛以及岩蜥族族人們,也已經都拿著武器從秘境中出來了。
李爭天從中四十三護衛中提拔了幾人擔任了一些相對比較重要的位置。
幾乎所有人都被逼著勁往一處使。
這是從大的整體的角度來看,一切都還算井井有條。
不過具體到每個人身上,那就可能和大局稍有些差異了。
大部分弟子一輩子都沒經歷過宗門大戰,暗地裡十分惶惶。
有人把積攢了多年的丹藥全裝進儲物袋,連睡覺都不敢摘下來。
有人提前把自己這些年攢下來的東西交給相熟的師兄弟,萬一自己死在外面,好歹還有個人能把東西送回家裡。
甚至還有幾個膽子小的弟子偷偷摸到宗門邊緣,想趁天玄宗的人還沒來先跑出去,結果一頭撞在了護宗大陣上,當場便被巡守弟子抓了回來。
這些人都被李爭天直接下令奪去了他們在宗門中攢下來的一切,廢了修為然後丟出了宗門。
其實李爭天是可以理解這些人的舉動的,人哪有不貪生怕死的呢。
但是現在非常時期,他必須以鐵血手段殺雞儆猴,穩定人心。
讓太虛宗所有軟弱慣了的弟子知道,逃的話,就隻有死路一條。
和宗門站成一線,抗爭到底,才能贏得希望。
幾個峰主其實本來是有些慌張的,但在李爭天清晰明確並且面面俱到的指令下,他們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
一切都在李爭天的指揮下被條理清晰地安排了下去,又被緊鑼密鼓地執行了下去。
他們全員警戒,等待著外界傳來的消息。
隻是,一切似乎和他們料想的有些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