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回順溪峰
李爭天道:「那金戒指讓我覺得不舒服。」
又道:「不過,那幾個峰主敢就這麼去,一定也是有一些把握的吧。」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眼看著順溪峰越來越近了,李爭天又說道:
「我很納悶一件事,夏清語師姐與那幾個峰主去找顧寒霆刺探消息的時候,手裡並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是被顧寒霆抓走的。」
「既如此,以顧寒霆的陰險狡詐,他完全可以將這事遮掩過去,完全不承認就行了。」
「但是他將這事說了出來。而且他竟然還讓那些峰主知道,他抓我是為了將我屈打成招,交給那些宗門處置。」
「在眾人眼裡,我畢竟是始祖選中的人。而顧寒霆卻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他要將我交出去,用來給那些宗門獻媚。」
「徹底激怒眾位峰主。」
「這不太符合顧寒霆的行事作風。」
銜蟬客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見李爭天身上都傷成這樣了,還在關心這個,便勸說道:「先別想太多,誰都會有失言的時候,說不定是那顧寒霆太不把幾個峰主放在眼裡,便直接承認他要這麼幹呢。」
李爭天搖了搖頭,說道:「不對,我覺得這事透著古怪,顧寒霆像是有意把幾個峰主逼到他的對立面似的,太奇怪了。」
李爭天思量了一番,覺得這事還是古怪了些,又朝銜蟬客說道:
「趕快些,我記得你醫術還可以吧,待會兒給我快速療一下傷。」
「說不定我能趕得及去那洞府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銜蟬客掃了一眼李爭天這血人似的樣貌,說道:「你可真是安生不下來。」
李爭天沒理會銜蟬客的揶揄,又毫不客氣地說道:「你此次從秘境出來找我,可帶著什麼愈傷的靈丹妙藥?」
「我肉身不同尋常,普通的丹藥已經對我沒用,你帶著的丹藥裡可有什麼奇寶,是我能用得著的?」
銜蟬客聽到李爭天這麼不客氣,說道:「您老放心吧!知道你肉身強大。」
「特別厲害的丹藥我雖然沒有,但我這回出來多了個心眼,特意帶了一缸回天露,應該能讓你恢復得更快些。」
李爭天聞言頓時心情稍稍暢快些。
回天露好啊,回天露比枯蟬那種級別的煉丹師精心煉出來的正常的丹藥效果說不定都還好些。
他的肉身不光是防禦能力強,而且恢復能力也極快。
雖然傷重,但以他的恢復速度,再用回天露泡上一段時間,說不定還真趕得上去玄龜的洞府湊湊熱鬧。
等到了順溪峰,銜蟬客先用玉牌聯繫了元永。
而後兩人在元永的帶領下,沒有驚動太多人,悄悄進了山。
丘玲兒、元真以及蘭茵這三個信得過的順溪峰弟子接到消息後,也各自將手邊的事情放下了。
這幾人一看到李爭天慘成這樣,都沒個人形了,不由得都眼眶紅了。
雖是修仙之人,講究
但師父剛剛過世,連個葬禮都辦不得,而師弟又被顧寒霆給平白無故地折磨成這個樣子。
他們又氣又悲傷,哪還理會什麼修仙之人的講究,隻恨不得直接咒罵顧寒霆。
幾人將李爭天帶進密室,免得被顧寒霆的人瞧見。
到了密室,李爭天終於喘口氣,問道:「師父葬在哪兒?」
提到師父,丘玲兒的眼睛便又紅了,穩了穩心神方才說道:
「自然是和順溪峰歷代峰主的葬在一起,但你現在傷成這樣,讓我們先為你治傷,之後再去祭拜他老人家吧。」
李爭天聞言,說道:「也好,不過我想快些,我總覺得清語師姐和那幾位峰主的行動太過冒險了些,我要去看看。」
丘玲兒幾人聞言不由面面相覷,元真說道:
「你這,你這一身重傷連術法都運用不了,怎麼還想著那邊的事情,你現在的情況去那邊也沒用,先好好休息吧。」
李爭天聞言想了想,說道:「那他們已經去了多久了?」
丘玲兒答道:「許是快開始了。」
李爭天想了想說道:「玲兒師姐,我總覺得此事有些古怪,你試著聯繫一下清語師姐,告訴她我回來了。」
「若是他們還沒開始,就勸他們不要繼續了,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丘玲兒想了想,應了,立即就走出去拿玉牌去聯繫夏清語。
李爭天此時身上的鮮血已經乾巴結塊了,搓一搓便會變成血粉落在地上。
李爭天嫌自己邋遢,但他重傷到這種程度,眾人也不敢隨意給他施展清潔術,怕不小心又拉扯他的傷口。
索性就要找了清水來擦洗,這樣的傷口,比起清潔術,用水擦洗才能最大程度地減輕二次傷害。
不過銜蟬客說道:「沒事,不用忙活,我帶了個不錯的寶貝,讓他直接泡進去就行。」
說完,銜蟬客從儲物袋裡竟取出了一個大石缸,這石缸正是岩蜥族秘境中的那個大石缸,裡面還裝了不少回天露。
李爭天不由一愣,說道:「你怎麼把這大石缸都搬來了。」
銜蟬客沒吱聲。
他隻是和岩蜥長老提了一句想帶點回天露,正琢磨著用什麼來裝那回天露呢,岩蜥長老便直接把這石缸給他擡過來了。
眼見李爭天自己有一套療傷的法子,元真等人也不多說了,便和銜蟬客一起走出了密室。
眾人走後,李爭天便將元真遞給他的法衣脫了,又將自己身上原本殘存的布片也從身上抓了下來,那布片早已和身上的血水黏連在了一起。
李爭天將布片撕拉下來時,又是一陣新鮮刺激的痛意。
等身上都剝乾淨了,李爭天喘了口氣,慢吞吞地爬到大石缸邊上,而後一頭栽進了這一大缸回天露中。
因著他的這一舉動,滿缸的回天露灑了許多出去,但李爭天也顧不上可惜了。
他之前強撐著沒有流露出異樣,現在四下無人了,才敢哀嚎出聲。
他娘的顧寒霆,搶走了他的儲物戒,還想誣陷他,把他折磨成這個樣子,還害死了師父。
這筆賬,他記著。
要是這回六大峰主沒能成功剝下顧寒霆的功力,將他拉下台。
他自己一等傷好,就會立刻去找那顧寒霆,用自己的手,好好把這一筆筆的賬算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