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萬萬不可
邱萬成笑著搖了搖頭,樊重山這性子,總是這麼魯莽。
邱萬成也跟了上去。
見三人越走越遠,天玄宗的其它金丹見狀,連忙也忙不疊地跟了上去。
隻有那裴金這時還皺著眉頭,他朝房間角落裡那幾個已經嚇蒙了的太虛宗弟子看了一眼,又環顧了周圍一圈,暗中覺得哪裡不對。
但他對陣法素來並不精通,所以也不能說出哪裡出了問題。
裴金環顧了一圈後實在沒發現什麼,也隻得往前走去。
眼看著這群金丹全都往前走,出了這陣法包圍圈了。
地上蜷成一團的那些太虛宗的弟子這時露出恐慌之色,說道:
「若再讓他們往前去,被他們找到那控制中樞的話,太虛宗豈不被他們毀了?」
另一個也在地上蜷縮著的弟子覷了說話的這人一眼,冷冷答道:「那是我們的錯麼?」
「可若讓他們就這麼去了,宗主也不會饒了我們啊!」
聞言,另一個弟子「呵」了一聲,接著再沒吭聲。
「我們也逃吧。」這弟子說。
「逃,逃哪,哪兒去?」另一個弟子接道。
這群人白著臉,沒得話說了,隻是惶恐又憎恨地看向天玄宗那群人的背影。
卻說另一邊,邱萬成領著那一群天玄宗的金丹往前信步去了,把太虛宗的這至為重要的機關要地,當做他們自家的後花園一般優哉遊哉地走著。
隻是走了一陣後,樊重山便漸漸有些不耐煩了。
陣樞殿雖然大但也不至於那麼大。
按照他們之前從外面進來時所看見的內部布局,他們所在的這條石廊的百餘步外,應該就有另一個房間才對。
可他們如今已經走了足足一刻鐘,前面的石廊竟仍舊沒有到頭。
邱萬成這時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身後。
他們剛剛所在的那個小房間已經看不見了,身後同樣是一條看不見盡頭的石廊。
他們似乎處在一段很長很長的石廊的中段,可他們進來這陣樞殿時,並沒有發現這陣樞殿中還有這樣長的一條石廊。
「這破地方到底有多大?」樊重山提著雙錘罵道。
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了,原本信心十足甚至對太虛宗的陣法暗含了輕蔑心思的柳鶴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邱萬成又低頭看向地面。
地上一塊青磚的邊角處,有兩道極深的劃痕。
那是他半刻鐘前,就在地上留下的標記。
「都停下。」邱萬成說道。
眾人不解地看向邱萬成,而那柳鶴注意到邱萬成腳下的印記,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立時白了白。
邱萬成沒有向眾人解釋什麼,隻是從地上撿起一小塊碎石,在那兩道斜著畫的劃痕上又劃了一道。
而後他伸手往前一指。
「繼續走。」
眾人見到這三道劃痕,立時都猜到了什麼,他們心中已經有些驚疑了,不過誰也沒吭聲,按邱萬成的指揮繼續往前走。
這回又走了半刻鐘,但前方還是遙遙無盡的長廊。
而那塊帶著三道劃痕的青磚再次出現在了他們腳下。
樊重山這時已經怒從心起,他回身一把拎住了柳鶴的衣領子:
「你是怎麼搞的?不是說我們已經出了陣法了嗎?怎麼還在原地轉圈子?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鶴打不過樊重山,被這樣子提著領子也不敢反抗,隻說道:
「可能是我搞錯了。」
「搞錯了?」樊重山眉骨上的疤痕都氣得發紅了。
邱萬成皺著眉讓樊重山把柳鶴放下來,然後問道:「你是我們所有人中對陣法最為精通的,你仔細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出不去?」
柳鶴臉色白了白:「我看不出。」
「你看不出?」樊重山又要發飆了。
「怎麼會看不出?」邱萬成問道。
柳鶴說道:「太虛宗畢竟以陣法聞名,他們始祖設在太虛宗外的護宗大陣,萬年來都沒人能破。」
「這個大陣可能也是他們始祖留下來的,很有迷惑性,我看不出來,也是正常。」
樊重山差點沒直接一鎚子砸到柳鶴的腦袋上去:「你剛剛不是還很自信嗎,說隻需要半日就把陣破了?」
柳鶴不說話了。
「我再給你半日,半日內你不把陣破了,我就用這對鎚子教你怎麼做人!」
樊重山不是開玩笑的,他揮了揮鎚子。
柳鶴嚇得立即縮到了邱萬成的身後。
青蘿看著柳鶴的這副德性,嫌棄地撇了撇嘴。
而後她說道:「既然他看都看不出這陣法的奇妙,或者說,要不是邱老提醒,他之前甚至都沒看出來這裡是一個陣,那他又怎麼能破這陣?」
接著青蘿努了努嘴,指著兩邊的石壁說道:「依我看,不如直接把這石壁砸了!」
「咱們這麼多個金丹,又加上還有裴師兄在。這區區兩道石壁還能困住我們不成?」
「大不了咱們一起發威,把這石壁連同這陣樞殿一起毀了都成。」
「把陣樞殿毀了,那控制中樞自然也就直接暴露出來了。咱們便可以直接走到控制中樞那兒去,還不用七拐八拐,在這偌大的陣樞殿中找不到路。」
青蘿說得有道理。
於是那樊重山竟當真不再理會那柳鶴,眼睛盯著那石壁躍躍欲試。
眼見這樊重山以及好些個金丹們似乎都當真要砸那石壁了,這邊剛剛窩窩囊囊不出聲的柳鶴卻在這時出聲阻止道:
「不可!萬萬不可。」
樊重山聽到柳鶴的這聲驚呼,端的一陣惱火便湧上心頭,立即就剋制不住要把這柳鶴好好打一頓。
但邱萬成伸手阻止了他,邱萬成眼睛望向這柳鶴說道:「為何不可?」
柳鶴說道:「若這隻是普通石壁,砸了自然無妨。可這裡既然可能是一座陣法,那兩側石壁便也是陣法的一部分。」
「陣法運轉之時,各處陣紋彼此相連,若盲目破壞,外力落在石壁上,未必真能將石壁砸開,反而可能被陣紋引入陣中,再反衝回來。」
「我們身處陣法之中,會被我們自己的力量反噬,這還是輕的,若嚴重些,導緻整個陣法崩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