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痛心疾首
顧寒霆繼續說道:
「還是靠你們這些金丹後期的峰主?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樣的金丹後期,在天玄宗一抓一大把,根本什麼都算不上?」
顧寒霆說得很大聲,說完後又咳了兩聲,換上了一副凄苦的神情,繼續說道:
「哎,都怪我,我現在身體有恙,空有元嬰八階的虛名,卻無元嬰八階的真實實力,哎!」
「要是我身體好起來,我能保護你們,保護咱們宗門了,我自然就不會是這般窩囊的態度了,何至於如此忍氣吞聲。」
「我都是為了你們呀!」
「你們難道以為我不知道自己窩囊?難道以為我不因為這窩囊而日日慪自己的氣嗎?」
「我日日都痛恨咒罵,卻無能為力呀!」
「可我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因為我是一宗之主呀。」
「我考慮問題不能像你們一樣隻圖個痛快,我得承擔起保護整個太虛宗的責任來。」
「隻要能在大的方面保全太虛宗,我受這點窩囊氣算什麼,被太虛宗的弟子們誤會又算什麼。」
「總歸都是為了祖宗留下來的基業啊!」
顧寒霆這番話說得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怪不得他隻上過李爭天一次當,就再也不上他的當了。
原來是因為他自己就是個表演高手,套路都懂的呀。
「可是,」這回是石嶽峰主忍不住了,說道:
「宗主,這樣一味忍讓下去,咱們的資源都被他們那些畜生搶走了,咱們的優勢會越來越少,」
「而且,就這樣一點點被蠶食,他們來一次,便從咱們身上割走一塊肉。」
「就算不開戰,咱們的太虛宗也會被他們慢慢啃光,到了那時,這基業一樣保不住啊。」
顧寒霆聞言,不去考慮石嶽峰主話中的含義,不去理會石嶽的一片赤誠。
反而看著石嶽峰主嘴角蠕動著重複了一遍石嶽峰主的話:「咱們的太虛宗?」
「咱們的太虛宗?」
太虛宗是咱們的麼?
顧寒霆重複石嶽這幾個字時並沒有發出聲音,是以沒有人聽見他說這話。
隻有奕辰峰主分辨出了顧寒霆的嘴型表達出的意思。
奕辰一驚,雙手在袖中攥成了拳頭,卻低下頭去一聲不吭。
並且之後再沒吭過一聲。
濟塵峰主這時上前一步,對顧寒霆先說道:
「宗主,我明白您的苦心孤詣了。」
「但依屬下來看,您現在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了。」
顧寒霆眼睛一眯,說道:「濟塵峰主此話和解?」
濟塵峰主說道:「李爭天那小子,我看他是個人才。他很有實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激活了始祖留下來的無常令。」
「這塊無常令十分厲害,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
「雖然太虛宗目前實力還沒有完全提升上來,但是隻要有這塊無常令在,我們完全無需像現在這般忍氣吞聲了!」
「他日若有不知好歹的敵人來再犯,我們就能用這無常令把對方打回老家,豈不解氣?」
「再之後,那些宗門就會明白我太虛宗的厲害!再不會任人欺辱。」
「之後,有此令的警示作用在,他們一定不敢再這般肆無忌憚地上門尋釁。」
「請宗主明鑒!」
濟塵峰主平時的話並不多,這回這番話他卻說得又急又激動。
他說完以後,便雙手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一揖到底,等著顧寒霆的回應。
而其它大部分峰主見狀,也立即躬身說道:「請宗主明鑒!」
宗主顧寒霆冷著臉,注視著這些贊同用無常令對付外宗的人,沒有說話。
這時,那清虛峰主琢磨著顧寒霆的臉色,似乎是並不高興,便跳出來說道:
「大膽,宗主還沒說要怎麼處理呢,你們著什麼急?」
「況且,那無常令是始祖留下來的寶貝,理應好好供奉,你們卻想拿始祖留下來的寶貝和別宗的人逞一時之快,豈不有辱祖宗?」
這回連仲淩都忍不住了,譏笑著反問道:「無常令不用,要供奉起來?」
「用了就是有辱祖宗?」
「那始祖留下這塊無常令,難道隻是為了讓咱們每日燒香叩拜?」
「你這是怎麼想的?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你!」清虛峰主臉色一漲,還要再說。
但顧寒霆擺了擺手,殿內立即安靜下來。
而後顧寒霆看著下首的眾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諸位峰主倒是提了個好主意。」
「隻是,我還不知道那無常令之前曾經被遺失了這麼多年,不確定它是否還真像傳聞中那麼厲害。」
「這樣吧,等本宗主親眼見過無常令,確認那無常令的威力之後,說不定真能按諸位說的辦。」
「隻是,現在我已經答應那些宗主要交出一個兇手來,諸位總不能叫我言而無信吧?」
各峰主聞言,擡頭欲分辯,可觀顧寒霆神色後,卻又各自低下頭去。
他們知道,這已經是顧寒霆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這時,濟塵峰主問道:「宗主,難道您已經找到這個十惡不赦的人了?難道這個人當真是來自咱們太虛宗?」
顧寒霆俯視著下方眾人,扯開嘴角微微笑了一下,說道:「本宗主心中已經有數,諸位靜候佳音即可。」
「到時候,我會拎著他,以及他的認罪書,給那些人一個讓他們心服口服的交代。」
顧寒霆說罷,便露出十分疲憊的樣子,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告退離開。
大殿上衣角摩擦,窸窸窣窣。
眾人心中雖還有疑慮,但卻不敢再追問了。
已經很久沒有出聲的奕辰這時卻突然回頭,朝顧寒霆問道:
「宗主,您這麼說,是不是意味著那人已經抓到了?是誰?」
顧寒霆看著奕辰,臉上神色令人琢磨不透。
他淡淡說道:「此人身份特殊,暫時不便聲張。」
「身份特殊?」
顧寒霆說道:「不錯。」
「此人平時裝得十分正派,實際上是個災星,與近來宗門內外諸多亂事都有關係。」
「他隱藏極深,手段也極多。」
「本宗主也是今日才終於將他拿住。」
眾峰主不由得有些吃驚:「原來已經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