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小看了你
昆瑜笑道:「我不挑的,自然比不上宗主千挑萬選,最後竟然把自己唯一的關門弟子給奪舍了,此計甚妙啊。」
顧寒霆聞言一哽,他視線偷瞄了他身邊不遠處的那團白光一眼。
他戴著四枚戒指的雙手彷彿不經意間背向了身後。
接著顧寒霆冷笑道:「我真是小看了你。」
「不過,我記得你明明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啊,本來應該在你的洞府中等死才對。」
「怎麼你還能搞來一具金丹中期的肉身?」
「我會成為活死人,還是托你的福啦。」
荊無期說道。
他的笑臉擴大了,他也在觀察著那團白光。
此時,象徵著顧寒霆半數修為的那團白光微微變弱了一些,再拖上一段時間,這團白光或許就有消散於天地間的危險。
這樣的話,這佔據了張起肉身的顧寒霆就不能獲得那半數修為了。
顧寒霆冷笑了一聲。
他此時雙手背在身後,又朝荊無期問道:
「這個荊無期,是怎麼被你騙過去的?你是怎麼奪得他的肉身的?」
為了將時間拖得更久,荊無期也就是昆瑜峰主好聲好氣地答道:
「哦對,你還不知道吧。你一向十分多疑,誰都信不過,但是有一個人卻讓你在他手上栽了個大跟頭,你知道是誰嗎?」
荊無期的臉上露出十分神秘的樣子。
「什麼?」顧寒霆問道。
「你還記得晏旋吧?」
顧寒霆看著荊無期。
「晏旋,是我的人啊。」
荊無期說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而對應地,顧寒霆臉上的笑容則完全消失了。
晏旋,是顧寒霆曾經最為依仗的一名情報能手。
他幫顧寒霆在靈藥園採集腐骨潭的靈元,為了顧寒霆他手上沾滿了血。
他幫顧寒霆收集宗門內的秘密信息,事無巨細全都逃不了晏旋的眼睛。
他幫顧寒霆監視李爭天,讓顧寒霆知道李爭天的每一寸長進,也讓顧寒霆知道李爭天的經脈已經全毀,是他告訴顧寒霆,李爭天的肉身用不了了。
顧寒霆有段時間真的是把晏旋當成左右手一樣用,以為他是他顧寒霆最忠心的一條狗。
可現在,這昆瑜竟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晏旋,是他昆瑜的人。
在顧寒霆記憶中,晏旋最後死得莫名奇妙,當時適逢雜靈根用邪修的手段吞噬五靈根來改善自身靈根的事情暴露。
這對顧寒霆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晏旋彷彿是怕顧寒霆怪罪,竟然畏罪自殺了。
蹊蹺的是,晏旋死前還將他收集到的資料全毀去了,不讓顧寒霆查看分毫,給他留下了許多無法解開的謎團,令他大為惱怒。
顧寒霆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晏旋為什麼會這麼做。
荊無期給了他解釋,他說道:「你以為晏旋是你的一條狗。」
「但實際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和晏旋計劃好的,他是我的死士。晏旋讓你知道的事情,也會讓我知道。」
「而我知道的事情,你卻不一定知道。」
「晏旋雖然表面上對你恭敬,實際上你在他眼裡就是一個陷害同門,為了得到權力和修為能夠背叛一切的神經病。」
「他對我才是忠心耿耿,我們既是主僕,又是諍友,我們都有相同的目標,我們也是對太虛宗最為忠誠的弟子。」
顧寒霆臉色冰冷,他胸膛劇烈起伏,明顯氣得不輕。
顧寒霆說道:「修仙界本就是爾虞我詐,兵不血刃,這是修仙界的本質。」
「你以為你自己又很好?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你隻不過是因為比不過我,所以不服氣罷了。你看,你不是一樣奪舍了這荊無期?」
荊無期,哦不,昆瑜峰主大概是一個人在山洞中呆了太久了,憋了太多的話。
也有可能他從前被顧寒霆坑害了以後,躲在山洞中。
他準備了那麼多年終於現身,就是在等著今天,他要在今天給一切做個了結。
所以此刻,顧寒霆一問,他便將什麼都說了出來。
荊無期要笑不笑地看著顧寒霆說道:
「這本來就都是我們計劃好的,荊無期是自己走上這條死路的,他偷練了邪功。」
「反正荊無期已經偷練了邪功,註定會走上邪修的道路,晏旋索性推了他一把。」
「你以為晏旋為什麼自殺?」
「為了讓我有朝一日能親手了結你。晏旋在發現荊無期偷練邪功以後,便給我選好了荊無期這個肉身。」
「為了讓荊無期這個肉身快速強大起來,晏旋竟然不惜犧牲自己,他將自身的修為都盡數讓著荊無期用邪功給吸走了。」
「當時的荊無期還是個忠厚的奴才,那個年輕人,他得了晏旋的好處,修為快速增長後,於是就聽晏旋的遺言來找我了。」
「可是,後來荊無期野心越來越大,他殺了太多人了,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馬上就要墮入邪道了。」
「於是,順其自然地,荊無期便被我控制了。」
顧寒霆麵皮抽動了幾下,氣得不輕,他說道:
「你得意什麼,你和晏旋為了得到荊無期的肉身,眼睜睜看著、甚至慫恿荊無期從一個忠厚的年輕人墮落成一個邪修。」
「你們又好到哪裡去?」
荊無期聳了聳肩,既不在意也不反駁顧寒霆的貶斥。隻是氣定神閑地說道:
「是啊,我承認我用心不良。」
「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你總是這麼精明,可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又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哈哈哈。」
「怎麼樣,顧寒霆,被人當傻子耍的滋味不好受吧?」
顧寒霆聽到這裡,已經接近暴怒的邊緣了。
荊無期還想說,但顧寒霆已經不想在聽了。
可荊無期的下一句話,卻又重新讓顧寒霆頓了頓。
荊無期說道:「你又知道為什麼晏旋把他這些年他秘密收集的所有資料都燒了,不讓你窺見一絲一毫嗎?」
顧寒霆冷冷地睨著昆瑜。
「哈哈哈,因為他收集的一個主要的東西,是你在太虛宗作惡的證據,你叛宗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