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誰不見了
眾人各自落座。
石嶽峰主脾氣暴躁,第一個忍不住,壓了許久的火氣猛然爆發。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桌上茶盞都跳了一下。
「窩囊!」
「今日這事實在窩囊,氣死我了!」
「那天玄宗的人,竟敢在淩霄殿上當著宗主的面那般坐著說話,而宗主竟然一點脾氣都沒有?」
「最氣人的是那牽髓宮的藍姑婆,一個小宗門來的金丹,急著在天玄宗面前表現,給天玄宗當狗,她仗著天玄宗的勢,竟也敢說要踏平我太虛宗。」
「她算個什麼東西?算個什麼東西?!」
石嶽峰主氣得不輕。
仲淩峰主這回也沉著臉道:「這些言語上的侮辱忍就忍了,可他們竟聯合起來往我們太虛宗身上潑髒水!」
「而宗主,他竟然認下了,明明沒有證據的事,他到底為何要認?就為了息事寧人?這實在是令人不可思議。」
「他難道不知道,這一旦認下,太虛宗的清譽就全毀了!先是那枯蟬,接著又認下了一個這個……」
「和太虛宗的清譽被毀掉相比,我們受些侮辱,甚至割地賠款倒還是其次了。」
「我真不知道,這宗主他,他是怎麼想的。」
仲淩兩手一拍,他之前對顧寒霆的態度相比與其他峰主來說,是偏保守的。
如今連他都明顯表露出了對顧寒霆的不滿,其它峰主就更別說了!
石嶽峰主聽到仲淩的話,忍不住嘟噥道:
「是啊,也怪那李爭天,要是他沒當眾把那枯蟬揪出來,哪裡……」
濟塵峰主打斷石嶽的話,說道:「和李爭天有什麼關係?他難道還有過錯不成?」
「李爭天明明是為宗門立了一個大功。」
「枯蟬這樣的人,埋伏了這麼久我們都沒有發現,這實在可怕。幸好被李爭天給揪出來了。」
「我們自己人揪出來,總好過有天被外宗人給揪出來。」
「況且,這樣的人在宗門中多留一天,便多一些禍害!」
「而且,這枯蟬還是宗主身邊的人,還是宗主的專供丹藥師。這樣的人,宗主……」
濟塵的話沒有說下去。
但聽到濟塵話的人,臉色卻都變了變。
這枯蟬是宗主的專供煉丹師這件事,一般隻有太虛宗的中上層知道,他們早已嚴令禁止此事外傳。
一旦有人被發現提起此事,便會被立即趕出宗門。
畢竟這事要是傳出去,就算沒有顧寒霆認下今日這髒水。
他們太虛宗,都很難洗乾淨了。
宗主身邊人,還是專供丹藥師,是個邪修,聽上去簡直像個笑話。
眾人沉默了好一陣。
顧寒霆……他是他們的宗主,他享受了宗門最頂尖的資源、最高的榮耀與所有人的忠誠與崇拜。
他應該保護太虛宗,他有這個責任。
可他做的這些事情,簡直是要害死太虛宗,害死他們。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奕辰這時開口說道:「諸位,我今日有一事想不明白。」
石嶽、仲淩、濟塵三位峰主看向奕辰。
奕辰說道:「今日在殿上,宗主若真想駁,不是沒有話說,他稍微拿出一點態度,對方也不至於這麼猖狂。」
「可他從頭到尾都在順著他們的意思走。」
石嶽插嘴說道:「宗主不老乾這樣的事?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就是怕事!」
「隻不過他今日做得格外過火,後果格外嚴重,那些人又那麼囂張……哎,我實在氣不過。」
「不,」奕辰擺了擺手,接著說道:「這不像是怕事。」
「倒像是他早就備好了一個人,要塞給外宗。難道他真的一早就已經在調查此事,已經找到兇手了?」
「可問題是,這件事被發現,引起重視的時候,宗主不是在閉關麼?既然在閉關,又哪來的時間調查此事?」
「難道他在閉關前就已經發覺這事,並開始調查了?」
「宗主竟有這等未蔔先知的能力?」
奕辰說完後,看向眾人臉色。
眾人聞言,一時沒有說話,他們其實也隱隱覺得奇怪著呢。
奕辰緩緩接著又說道:「宗主說他已經拿住人了。」
「還說此人身份特殊,手段極多,與枯蟬、沉霧谷,還有近來這些亂事都有牽扯。」
「你們說,這人會是誰?我總有種預感,」
「這個人,會是我們的老熟人。」
老熟人?
眾人看向奕辰,顧寒霆說那個人「身份特殊,手段極多」,會是誰呢。
奕辰最後又沖大夥說道:「若是宗主真的找出了這麼一個人,可他卻不肯公審,什麼信息都不肯透露,就這麼交出去。」
「諸位,你們會相信,那個人真的就是大家要找的那個殺人邪修嗎?」
眾人聽到這裡,面色又凝重了幾分。
奕辰這意思,是顧寒霆他打算寧願冤枉自家宗門的人,也要接下外宗的人聯合起來,往太虛宗頭上潑的這盆屎不成?
仲淩皺了皺眉,說道:「會不會,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若是宗主能拿出那嫌犯簽了魂息印的供狀,我等就算不認也得認了。」
正說著呢,密室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下一刻,門外禁制被人觸動。
眾人齊齊看向外頭,這密室是順溪峰密室,來的人一般隻會是順溪峰的弟子,是誰膽子這麼大,明知道他們幾個峰主在用這密室,還要闖進來?
奕辰擡手一揮,將密室門開了一條縫。
夏清語幾乎是衝進來的。
她臉色發白,眼神慌亂無措。額前還有一點細汗,呼吸急促,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
她一進門,便急切地說道:
「諸位峰主,你們,一定要幫我,幫我找一個人。」
眾人聽了頓時一驚,剛剛才在議論顧寒霆抓的人是誰,轉眼夏清語就來讓他們幫忙找人了?
夏清語的新婚夫君奕辰峰主立即起身,扶住夏清語關切地說道:
「什麼事這麼急?是誰不見了?」
夏清語看了奕辰一眼,又看向密室中的其他三位峰主,眼神中帶著令人不解的焦急與悲憤。
她咬了咬牙,幾乎是從齒縫裡蹦出來幾個字:「我師弟李爭天,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