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欲加之罪
李爭天知道自己此時斷不是顧寒霆的對手,若是狠命掙紮起來,說不定會被顧寒霆下死手。
李爭天便隻是露出痛苦的樣子,繼續裝傻喊道:
「宗主,何故如此?弟子都說了,隻是借觀星台一用,並不知用這觀星台難道也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罪?」
看顧寒霆冷笑著一動不動,李爭天便做出茫然不解的樣子,便說道:
「若不是這觀星台的原因,那弟子又是犯了何罪您就要用縛龍索這般厲害的東西來對付弟子?」
「您什麼都不說,就算要把弟子綁了下獄,也得讓弟子明白是怎麼回事,讓弟子能申辯幾句吧?」
顧寒霆等人將李爭天綁好了,縛龍索上堅硬的勾刺順著李爭天身上新鮮的傷口,深深紮進李爭天的血肉以後,才走過來。
他將李爭天手上那枚儲物戒一把擼了下來,方才陰惻惻地開口道:
「呵,死到臨頭你還在給我裝傻?你真是當自己有了塊無常令便有恃無恐啊!」
李爭天瞧著自己的那麼儲物戒被擼了去,心中已是十分憤怒。
這麼久了,從他的經脈完全恢復以後,就沒人再能從他身上得便宜了。
沒想到今日馬失前蹄,他日日不離手、從別人那裡搶來的儲物戒竟被宗主給擼了去。
那裡面裝著大大小小亂七八糟許多東西。
最重要的是,無常令還在這儲物戒裡面裝著。
而他那寶貝得很,裝著上古之神金色汗液的那個酒瓶也在儲物戒中呢。
顧寒霆拿著李爭天這儲物戒,大概是想將神識探進儲物戒把那無常令找出來。
本來一般的儲物戒都是有身份禁制的。
但若這儲物戒被別人拿了,隻要這人修為遠在儲物戒原持有者的修為之上。
那這儲物戒的身份禁制就會很輕易被後來者勘破,而後這儲物戒就能被後來者使用。
這元嬰八階的顧寒霆將神識探進李爭天的儲物戒中去。
本以為李爭天的儲物戒到了他手裡,就是他的,以他的神識一定能立即將李爭天儲物戒中的禁制給破了。
但沒想到擅長布陣的李爭天閑的沒事幹,在這他之前從不離身的儲物戒中也動了手腳。
顧寒霆的神識進了李爭天的儲物戒,不但沒能立即取到儲物戒中的無常令,還被李爭天留在儲物戒中的小型防守陣法給狠狠一擊。
顧寒霆在眾目睽睽之下,沒能破了李爭天儲物戒中的禁制,還被小小地擺了一道。
他灰頭土臉地收回神識,已是勃然大怒。
李爭天瞅著這氣急敗壞的顧寒霆,沒有吭聲。
他在心中默默思量顧寒霆對他的事究竟知道了多少,是為了他做過的哪件事來找他的事,而他現在要怎麼辦。
正當李爭天暗自琢磨的時候,他臉上一痛。
「啪」地一聲,這李爭天竟被顧寒霆給扇了一個大耳巴子。
顧寒霆這一巴掌落下,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中,不少人發出了嗤笑聲。
李爭天又驚又怒,低著頭順了順氣,掩去了他臉上的憤怒之色,方才擡頭朝宗主問道:
「宗主為何當眾辱我?」
那顧寒霆打了李爭天一巴掌尚不解氣,反手在發問的李爭天另一邊臉上又補了一巴掌。
這兩巴掌顧寒霆沒有催動靈力,但打得極為用力,把已經重傷的李爭天抽得整個身體都撅了一下。
這兩巴掌過後,李爭天雙眼下的血痕未乾,又添了兩道新的血痕。
李爭天吭哧吭哧喘著粗氣,等稍緩了一陣後,他又被顧寒霆提著頭髮將他的頭擡了起來。
顧寒霆一手提著李爭天的頭髮,一手指著李爭天罵道:
「你還在給我裝傻?!你這欺師滅祖的東西。」
「我問你,沉霧谷那一戰,你是不是溜出去了,四十三護衛被放走,壞了千山盟的大事,是不是你乾的好事?」
「光這一條就足以治你的死罪!」
李爭天一驚,顧寒霆到底還是懷疑到他的頭上來了。但……
「不不不,我哪有這能耐。」李爭天立即否認。
顧寒霆不理李爭天的反應,繼續罵,毫無一宗之主的氣魄與風度:
「你這個癟犢子!竟縱著四十三護衛在宗門口鬧事!」
「置宗門法規如無物,置我泱泱大宗的臉面於何地?!」
李爭天又緊跟著語速極快地辯駁道:「弟子此舉實屬無奈,都怪那長老狐假虎威。」
「我那四十三護衛此番是接了宗門的任務而去,此番能勝利返航,是功臣。」
「而那長老不知仗了誰的勢,竟將有功之臣攔在門外橫加羞辱!弟子……」
李爭天話沒說完,便被顧寒霆打斷,顧寒霆罵道:
「你擅用無常令,對我宗另一名長老下手,將他當眾殺死!」
李爭天被顧寒霆抓著頭髮,嚎道:「懇請宗主辨明,那長老實在是個邪修啊!」
顧寒霆說道:「你用無常令,引得各大峰主起了內訌!你仗著一塊無常令,當宗門無主了麼?好生狂妄啊!」
李爭天道:「弟子哪敢,是峰主們想要無常令,自己爭來爭去,弟子夾在中間也沒得辦法啊!」
顧寒霆說一條,李爭天便反駁一條,反駁得顧寒霆雙眼都氣得血紅了。
李爭天一見他血紅的眼睛心中便暗道不妙,這顧寒霆不會也是要走火入魔,墮了邪修了吧。
但顧寒霆的紅眼很快就淡下去了,他繼續陰惻惻地盯著李爭天,說道:
「無論你再怎麼花言巧語,你都難逃一死,而且要被酷刑淩虐緻死。」
李爭天一驚,擡眼乜斜向顧寒霆,不發一言。
顧寒霆說道:「宗門這段時間死了五個妖獸長老,十來個金丹守衛,外宗更是死了不少修士,數量都統計不過來。」
「外宗死的那些,散修和名門正宗的修士都有。」
「現外宗的人已查明他們都是被同一個人用同樣的手段所殺。是被太虛宗的人所殺。」
「他們因為死了現在正朝我太虛宗要人呢。」
顧寒霆盯著李爭天,冷笑著開口:「那個人,就是你吧?」
李爭天驀然睜大眼看向顧寒霆,最後那條罪名,他完全不知道為何會被扣到他的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