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合規合矩
卻說李爭天重新回到宗門內,便直奔護宗大陣而去。
他本來是想先去找玄龜那老東西算賬,下點黑手讓那老烏龜吃個大虧的。
但由於在岩蜥族的地界耽誤了些時間。
四十三護衛約莫在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宗門前,他得確保四十三護衛不會被宗門裡的人給故意使絆子。
兩相權衡之下,李爭天決定還是先去接四十三護衛,再去對那老烏龜下黑手。
李爭天身形如電,快速往宗門的方向竄去。
……
一般來說,被宗門派出去的隊伍能全員安全回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支隊伍應該受到夾道歡迎才是。
而李爭天卻懷疑宗門裡的人會對他的四十三護衛使絆子,這豈不是太不信任宗門了嘛。
但很明顯,李爭天的這四十三護衛還真就像李爭天懷疑的那樣,在進入宗門的這第一道口子這裡就被攔住了。
「站住!」一聲暴喝。
石橋等人還沒走到大陣前,便被守陣的護衛叫停了腳步。
四十三護衛此時的狀態不算太好,畢竟剛經歷九死一生,他們與李爭天、元永分開行動後,路上也遭遇了一些磨難,差點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但也不是什麼大事,此處也不一一提及了。
他們怕耽誤了回宗的日期,一路緊趕慢趕。
總之四十三護衛目前看上去都十分疲乏,傷痕纍纍。
在這種狀況下,聽到這聲「站住」之後,所有人還是立即打起了精神。
石橋朝那穿著金紅盔甲,眼睛鼓凸的守衛行了一禮,說道:
「大人,我們是聖物護法手下的護衛軍,之前被派出去執行任務,現在已完成任務按時回宗,這是之前放我們出宗時的文書,請過目。」
石橋說著,從他那隻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份文件。
文件中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並蓋有外務部的印章。
這份文件一直被石橋小心保存著,用一個木匣子裝著,放在儲物袋的最裡層,生怕不小心沾染上了一點臟污。
但那守衛看了一眼這文件後,卻一臉不屑地抖了抖,說道:「就這個?能證明什麼?」
石橋一愣,說道:「能證明我們出宗是合規矩的啊。」
「出宗是合規矩的,回宗難道是合規矩的麼?」守衛的語氣中有濃烈的質問之意,彷彿他面前站著的不是回宗的弟子,而是某個嫌犯。
鴉影與嶽樁這時也神情肅然,默默上前一步,站在石橋身後注視著那個眼睛鼓凸的守衛。
石橋對守衛說道:「當時外務部的執事說了,隻需要這一份出宗文件即可,回宗不需要另外再開一份文件。」
石橋話說完以後,那守衛拿著石橋遞給他的那份文件上下左右都看了一遍。
彷彿這文件上面的字上下左右都能讀一般。
彷彿石橋說的話他剛剛一個字都沒有聽到一般。
這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裡了,鴉影最耐不住脾氣,就要上前去把那守衛的魂給叫回來。
那守衛終於又開口了:
「外務部的執事?外務部的哪位執事?」
守衛的語氣十分傲慢,說話時眼睛都沒擡。
石橋剛要回答:「是……」
石橋一個字沒說完,卻被守衛打斷了,守衛將文件隨手一扔,說道:「這文件沒用,你們滾吧。」
鴉影本來就已經火大了,這下見守衛竟然將石橋那麼小心保存的文件給這麼扔地上了,頓時火冒三丈,當即就要跳起來和這守衛理論一番。
但石橋立即將鴉影攔住,連連朝鴉影使了幾個眼色。
這時,嶽樁默默地將守衛扔在地上的那個文件重新撿了起來。
石橋對守衛說道:「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這上面還蓋著外務部的印章,還簽著……」
守衛再次打斷了石橋的話:「你一個護衛隊出宗,怎麼會讓外務部來蓋這個章?」
「你們應該讓執事堂的人來蓋章才對。沒有執事堂的章,就是不合規矩。」
石橋頓時心一沉,說道:「當時是千山盟的人來要人,宗主親自發出詔令讓我們出行。」
「我們是與千山盟一起出發的。既然是與千山盟一同出發,涉及外務,那自然是要找外務堂蓋章。」
石橋說的話有理有據,他看著那守衛,姿態恭敬。
但石橋在說話時,守衛壓根沒聽石橋在說什麼。
甚至故意走到一旁與另一位守衛嘻嘻哈哈開起玩笑來。
石橋說完,這守衛還在嘻嘻哈哈。
鴉影終於忍不住了。
四十三護衛現在所有人都又累又乏,需要找個地方休整療傷。
可偏偏現在,這些護衛像是沒有心一樣,就回宗這麼一件小事就對他們橫加阻攔,且根本就不講道理。
鴉影上前一步,對守衛說道:「我們是聽了宗主的命令,我們出宗是為了給宗門賣命,我們差點死在外面。」
「我們在外面九死一生,但現在回來,你們卻是這種態度,你們實在令人寒心!」
鴉影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儘管被石橋用力拉著,但鴉影也仍然控制不住地呼喝出聲。
那守衛聽到鴉影的呼喝,不由大怒,喝道:「放肆!你是什麼東西,敢在這裡叫嚷!」
守衛說著上前一步,竟說道:
「爾等根本就沒有合規的文書,沒有合規的文書,怎麼能證明你們是我宗門的弟子,我怎麼能輕易放行?」
「若是將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放進宗門,將來我頭上的各位大人豈不是要治我的罪?!」
「呵,爾等若是知趣,便趁現在速速離開。」
「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氣!」
守衛竟對著四十三護衛舉起了兵器。
這一霎,四十三護衛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
他們知道自己天資不夠,是雜役弟子出身,貿然得了天大的好運,被聖物護法選中,以雜靈根之身,竟能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
一定會遭人眼紅,為人忌恨。
他們全都接受。
但他們卻還是沒有料到,這守衛做事竟絕到這種地步,竟連宗門都不讓他們進。
更以刀兵相向,要趕他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