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香水與遇見
應頌時清晨推開卧室門,看到塔塔正等在卧室門口。
機械手臂上還托舉著一個禮盒。
香檳色的包裝,配上寬蕾絲帶蝴蝶結,上邊還別著一枝沾著露水的黃月季。
【頌時姐姐,早上好呀。】
【這是封珣哥哥托我轉交的禮物哦!人類的愛情真是甜蜜,看得塔塔也想談戀愛啦。】
「早上好呀,塔塔。」
應頌時接下禮物盒子,抽開絲帶笑著低頭看,盒子裡是幾瓶香水。
都是她很喜歡的果香調和花香調。
她想了想今天的日期,恰好是六月一號,那應該是兒童節禮物了。
說起兒童節,她笑吟吟地開口問塔塔:「塔塔,今年你幾歲啦?」
塔塔電子屏幕上冒出小燈泡:【按照塔塔有意識起算的話,塔塔還差十天就六個月啦!】
「哦,那你還是六個月的寶寶,是不能談戀愛的。」
塔塔的關注點果然被帶歪:【對哦。】
它觀察到封珣進了客廳,立馬揮舞著機械臂,屏幕上下起了花瓣雨:【封珣哥哥,頌時姐姐叫塔塔寶寶哎,塔塔是頌時姐姐的塔塔寶寶,以後頌時姐姐可以叫我塔塔寶寶。】
剛鍛煉完回來的封珣差點被它的話繞暈。
封珣翹著唇反駁道:「塔塔,沒想到你還有說繞口令的天賦。」
小機器人飛快檢索繞口令。
封珣繞過它說道:「你就先搜一搜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然後先來個十遍。」
【好,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
「大早上起來就和塔塔拌嘴。」應頌時站在門邊看著走近的人。
「頌時,你叫塔塔寶寶,都沒這麼叫過我。」封珣索要了早安吻後,開始控訴說道。
應頌時簡直想大喊一聲冤枉。
她記得最開始的話題並不是這個。
「封珣寶寶,謝謝你的禮物。」
封珣心滿意足,還不忘回頭看一眼正悶頭讀繞口令的小機器人。
「禮物是應該的,我馬上沖完澡換上頌時寶寶前天送我的禮物。」
封珣說的是她前幾天買的幾套情侶款輕薄運動裝。
由於某人太喜歡跟她穿情侶款,應頌時現在添置衣服都要先搜一下有沒有男款。
「快去沖澡去。」應頌時讓開卧室門,臉頰微熱,寶寶這種稱呼果然不能習慣。
封珣看得出她有些害羞。
故意湊到人身邊又喊了一聲,才閃身進了浴室。
應頌時輕瞪了他一眼,隨即把禮物擺在自己的香水架子上。
她還不忘從中挑了一瓶噴在手腕上,清甜荔枝果香率先漫開,混著乾淨的皂感氣息。
帶著美好的心情,她先去後院陽光木台上做一會瑜伽。
臨出門前,李助理到了。
他揉著橙子毛乎乎的腦袋,朝著應頌時信誓旦旦:「應小姐,今天賣菜這件事就交給我,我保證把菜全部賣光。」
李助理今天第一次換下了身上的正裝,穿著運動服帶著遮陽帽。
應頌時把裝著各種面額紙幣的零錢包遞給他。
「好,今天辛苦你了,有什麼問題你就給你老闆打電話。」
封珣頷首道:「要是忘記了菜的價格,可以隨時問我。」
李助理笑了幾聲,鄭重從封珣手裡接過裝滿菜的小推車,開始自己賣菜的一天。
目送李助理離開後,應頌時和封珣兵分兩路了。
應頌時要去影視城趕上午場的戲份,封珣則是要去採購食材。
王師傅開著車很快把應頌時送到影視城。
今日上午要開拍幾場權力交鋒的重頭戲。
她所在的三皇子陣營,將要和男主在權謀算計上正面對峙。
應頌時一上午的台詞隻有兩句。
「遵命。」
「屬下這就去辦。」
換了戲服後,化妝師給應頌時補了口紅,她把面具往臉上一扣,就自己溜達著進片場準備開拍了。
這悠閑的姿態直把正在抓緊熟悉台詞的沈儀看得羨慕極了。
應頌時笑著對她比了個握拳加油的手勢。
緊接著聽到有人在喊她。
「頌時。」
她聞聲轉頭才發現居然是席藏。
席藏穿著一身樸素的寬大灰袍,帶著低調又雅緻的氣韻,若不細看,竟一時沒認出真身。
應頌時驚訝:「席爺爺?」
席藏走到她身邊嘿嘿一笑:「沒想到吧,我昨天可就是提醒你了,今天上午咱還能再見面。」
「您的本職工作居然是演員?」
「算得上是,隻不過已經淡出熒幕十幾年了,這些年一直在戲劇學院任教授業。」
席藏隨口報出自己當年的藝名,應頌時當場怔住,眸子倏然睜大。
這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在她小時候還真算是家喻戶曉。
「席爺爺,我是真的完全沒料到。」
「想不到再正常不過,我都十幾年沒在人前露面,早就不復當年模樣了。當年我可是憑著一副相貌,才博得了你黃奶奶的芳心。若不是有這副還算拿得出手的皮囊,哪能輕易入得了她的眼。」
應頌時腦海裡不由自主勾勒出畫面,瞬間腦補出一段往事。
想來席爺爺與黃奶奶的情緣,妥妥就是風華絕代的男演員,遇上高知女科學家,浪漫又動人。
她彎眼笑道:「我能想象出來,您和黃奶奶的感情,一定恩愛又美好。」
以席爺爺隱退熒幕的時間推算,大抵是黃奶奶離世之後,他就離開了大眾視野。
「謝謝頌時,改天有空,我慢慢跟你說說,當年我是怎麼把你黃奶奶追到手的。」
席藏面上掛著慈祥的笑,他說完後餘光中看到不遠處正有人朝這裡探頭看了一眼。
他立馬招手把人喊過來:「小周,過來,鬼鬼祟祟幹什麼。」
整個劇組姓周的隻有一個人。
於是應頌時就看到穿著皇子蟒袍的周樾大步走過來。
他略微有些底氣不足,先是壓低聲音叫了一聲頌時,又鄭重叫了一聲:「席教授。」
席藏捋著假鬍鬚,爽朗一笑:「瞧你這模樣,我又不吃人,你害怕我做什麼,還得我叫你才過來。」
周樾實話實說:「我怕您把我罵一頓,畢竟昨天我在場。」
他還能不了解席藏嗎?
他上學時的專業課老師,還是他畢業論文的指導教師。
當年臨近畢業那段時間,周樾正好進了個要求特嚴苛的導演劇組。
一邊拍戲一邊寫論文本來就頭大。
席教授還屢屢把他的論文打回來。
「周樾,你已經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了。」
「娛樂性深入人心,學術性毫無體現。」
「你的論文緻謝裡別寫我的名字,否則我告你誹謗。」
「你要不以後改行去做編劇吧?不要當演員了,別埋沒了你的文筆才華。」
那段時間他幾乎是一接到席教授的電話,就從心裡發怵,不亞於老鼠見到貓。
偏偏他拍戲忙得分身乏術,隻能一個勁地說好的老師,然後晚上加班加點地改論文。
席藏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小周,我怎麼會罵你呢?可別讓頌時覺得我是一個很兇的爺爺。」
周樾掀起眼皮看著他,心裡腹誹道:您現在的表情就挺罵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