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野成癮25:有些怵她了
沒過一分鐘,她叫的代駕也來了。
餘思琪彎腰坐上了車的後座。
車子緩緩開動,行駛在夜晚空曠的馬路上。
她靠在後座,一路都在回味無窮的想著剛才的那個吻。
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陳野慌亂躲閃的眼神,還有方才被她碰到腹肌之後難堪無措的樣子。
剛才指尖碰到的時候,就好像摸到滾燙的炭火一樣。
他的耳尖、臉頰,露出來的脖頸肌膚全部都燙得嚇人。
指尖清清楚楚能感受得到。
真有意思。
看上去一副兇巴巴,不好招惹的模樣,原來是隻紙老虎。
還以為他會大發雷霆,甚至做好了挨一巴掌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就這。
直接落荒而逃。
嘁!
餘思琪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不錯。
軟嘟嘟的。
果然很好親。
就是時間太短了,還沒有親夠。
不過沒關係。
下次有的是機會。
她可算是吃準他的性格了。
不是什麼真正的猛獸,就是一隻紙老虎。
外表看起來兇巴巴的,其實沒有多少攻擊性。
嘴倒是又硬又毒,可親起來的觸感,卻又軟又甜。
不管了。
今天晚上回去睡一個甜甜的覺,做一個香香的美夢。
明天再繼續找他去。
這樣想著,餘思琪的心情越發愉悅。
車子一路開到她家小區樓下。
到家了以後,她給代駕付了一百元,大方擺擺手讓他不用找零。
走進單元樓,坐上電梯上樓。
打開家門,屋裡安安靜靜。
她走進浴室洗澡,卸掉妝容,換上一身軟軟的卡通可愛睡衣。
睡衣上面印著大大的卡通小熊圖案。
做完這一切,她撲到大床上,抱著大大的毛絨卡通公仔,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躺在床上,隻要一閉上眼,腦海裡面就浮現出陳野方才那慌亂窘迫的模樣。
她忍不住咯咯的笑,笑一會停下來,安靜幾秒,沒過一會兒,又自顧自笑起來。
如此反覆折騰了好久好久,最後直接橫躺在床上,就這樣沉沉睡著了。
模樣跟個孩子似的。
夜晚的月光透過卧室巨大的飄窗灑進來,鋪在床上,映著她熟睡的臉,皎美無比。
嘴角微微張開,還有一點點亮晶晶的口水沾在唇角。
這一夜,她做了一個好夢。
不是什麼荒誕的春夢,夢裡全部都是甜滋滋的畫面。
而另一邊回到住處的陳野就完全不好過了。
他洗漱完畢躺到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揮之不去全是停車場那一幕。
他又開始做噩夢了。
夢裡面全是這個女人主動湊近過來強吻他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無比清晰。
夢裡的感覺格外真實,彷彿那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唇上。
夢裡,她甚至把他的嘴唇給咬破了,尖利的牙齒撕扯著,一陣陣真切的疼。
「啊!」
一聲驚叫,陳野猛地從惡夢裡驚醒過來。
他騰地從床上彈坐而起,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睡衣黏糊糊貼在背上。
拉開窗簾往外看,天,已經亮了。
去了洗手間洗漱,陳野渾身都裹著一層散不開的鬱氣。
冷水撲在臉上,冰涼的觸感順著下頜線往下淌,可心裡頭那股憋悶半點都沒有消散。
一閉上眼睛,昨晚宵夜攤外面的畫面就往腦子裡鑽。
餘思琪溫熱的呼吸,大膽又蠻橫的吻。
還有她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直直撞進他的眼底,揮都揮不走。
洗乾淨臉,那一團盤旋在心口的鬱氣,硬生生就轉變成了戾氣。
他煩躁地抓了抓濕漉漉的短髮,水珠順著髮絲滴落在脖頸,連擦都懶得擦,轉身走出洗手間,大步走到卧室的衣櫃跟前。
指尖粗暴地扒開櫃門,胡亂從裡面扯出來一件黑色T恤,又拽了一條深藍色牛仔褲,往身上套。
T恤套過頭頂的時候還卡了一下,他不耐煩地扯下來,領口扯得微微變形。
腳上隨便蹬了一雙平底黑鞋,頭髮濕噠噠的,也沒有拿吹風機打理,更沒有對著鏡子抓造型,就這麼亂糟糟的,拿上車鑰匙直接摔門出了家門。
昨夜殘留的酒精早就徹底醒透了,腦子清醒得過分,偏偏越是清醒,餘思琪那張明艷張揚的臉就越是反覆冒出來。
坐進車裡,車門重重關上,發動機嗡的一聲響起,車子朝著特警大隊的方向開過去。
一路上陳野指尖搭在方向盤上,指節綳得緊緊的,心裡暗自盤算。
今天應該不會再看見餘思琪了。
昨天晚上她那樣大膽放肆的舉動,多半是酒精上頭才敢做出來的。
人一旦喝多了,什麼瘋事都做得出來。
等今天酒徹底醒過來,冷靜下來回想昨晚發生的一切,總歸會覺得難為情,不好意思再來面對自己。
在他固有的認知裡面,除開腦子精神不正常的女人,隻要是正常姑娘,做出那樣出格的舉動之後,起碼也要躲個一兩天,不會這麼沒完沒了貼上來。
就算心裡是這麼寬慰自己,可車子距離特警大隊單位大門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的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道路兩邊來回掃視。
視線來回掃蕩,下意識就在搜尋那台格外惹眼的白色特斯拉。
一路看過去,路邊停車位、大門口的空地上,都沒有看見那輛車的影子。
這一刻,陳野長長呼出一大口氣,壓在胸口的大石頭彷彿瞬間落地。
心裡頭一下子輕鬆了一大半。
他把車子穩穩停進車位,熄火,拔下車鑰匙,下車之後咔噠一聲鎖好車門。
連腳步都不自覺輕快了不少。
他低頭自嘲般扯了扯嘴角,在心裏面暗罵自己。
真是有病。
堂堂七尺男兒,在特警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執行過無數危險任務,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都沒有半分怯意。
結果現在,居然會懼怕一個比自己大兩歲的女人。
更離譜的是,隻要腦子裡一想到餘思琪,渾身上下就會泛起那種奇怪的感覺。
四肢莫名發沉,從精神到身體,都帶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像被什麼東西纏上,甩都甩不開。
他擡起手,掌心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拍出去。
「有病。」
他低聲吐出兩個字。
說完手伸進口袋,摸出一包煙。
這會兒距離正式集合訓練還有一點時間,時間尚且充裕。
他打算抽完這根煙,再走進大隊樓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