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野成癮23:心跳漏了半拍
過了一會兒,派出所的警車鳴著警笛聲趕過來。
民警下車核實情況,把幾個醉漢帶走了。
小姑娘們也跟著警車回去派出所做筆錄。
風波散去,夜宵攤又慢慢恢復之前的熱鬧。
餘思琪和陳野隊友幾人這才坐回了桌前。
周圍響起了一片掌聲,旁邊幾桌吃夜宵的客人紛紛拍手,好多人端著啤酒杯過來向餘思琪敬酒,七嘴八舌誇她勇敢,能幹,有膽量。
陳野站在她的身後,靜靜的看了她許久。
夜色落在她的側臉,剛剛動手那一番折騰,她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
幾縷墨色的碎發貼在皮膚上面。
他腦子裡還滿是剛才那一幕,心裡還有些震撼。
在回想著她剛才那個擒拿手。
動作很漂亮,也很標準。
他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格鬥術。
不僅如此,方才踹人的那一腳,發力乾脆利落,似乎有泰拳的影子。
他突然之間有些好奇。
她是不是學過功夫?
又是怎麼學的,跟誰學的。
看著完全不像是花架子,是實打實能用來防身打架的真功夫。
陳野哪裡知道。
餘思琪小的時候身體底子弱,不到六歲的時候就開始練硬氣功。
那時候一家人還在東北,還沒有搬到漢城來。
小小年紀別的小孩在外邊瘋玩,她天天跟著師傅練功,壓腿、紮馬步,吃了不少苦頭。
練了三年的硬氣功之後,原本孱弱的身體才慢慢好起來,體質變強不容易生病。
再後來舉家來了漢城,她就去學跆拳道,學了不到一年,覺得跆拳道打法偏花哨,打起來不夠過癮。
就改學了泰拳,又順帶系統學了格鬥術。
她不像別的女孩子,學武功隻學一點皮毛用來健身耍帥。
她是實打實的日復一日堅持訓練,真真正正的能打。
所以那天在酒吧裡面,她才敢伸手去揪陳野的耳朵。
出門在外的時候,隻要不是極端危險的場合,她都特別狂。
因為她能打,腦子也夠機靈,遇上事不會慌神。
陳野想問,話都到嘴邊,又咽回去。
放在心裡的疑惑,旁邊一同坐著的隊友倒是幫他問出口了。
「你會功夫?」
「對呀。」
餘思琪拿起桌上的啤酒杯,晃了晃,臉上還帶著一點酒後的緋紅,回答得輕輕鬆鬆。
「我小的時候練過氣功,後來又學了泰拳。」
「差不多有十幾年的泰拳生涯了。」
「還會一點格鬥術。」
「所以你們不用驚訝。」
「和你們一樣,這些都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
「你會泰拳,十幾年,那不是十歲的時候就開始學了。」
隊友滿臉吃驚。
「差不多吧。」
「從東北跟著爸媽來漢城後就開始學了。」
「一直到現在,壓根沒有停過。」
「隻不過現在工作忙,練得沒有以前那麼勤了,多多少少生疏了一點。」
「這還生疏啊,你也太厲害了吧。」
一桌男人全都露出佩服的神色。
「喝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全名。」
隊友們開始起敬。
「我叫餘思琪,大傢夥兒就叫我琪琪好了。」
她笑意盈盈,眉眼彎彎,大方爽朗。
頓了頓,她目光斜斜掃向坐在一旁悶不作聲的陳野,半開玩笑高聲說道。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陳野的女朋友,大家可以叫我弟妹,哈哈。」
「行!」
大傢夥兒一起鬨笑了起來,紛紛打趣看向陳野。
氣氛更加熱烈。
陳野感覺胸口有些堵,一股說不上來的燥熱悶在胸口。
他低著頭,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端起杯子,正要一口悶了杯中酒。
餘思琪卻猛的一下將杯子伸了過來,叮的一聲清脆碰撞,酒杯與他的重重碰到一起。
「看在我見義勇為的份上,就陪我走一個嘛,不要這麼小氣啦。」
說完以後,俏皮的沖他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
話音落下,她仰頭,手腕一擡,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喝完還輕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陳野怔住了。
她今晚已經喝了好多酒,連幹了十幾杯了,竟然還能喝得這麼猛。
除了臉頰浮上一層漂亮的紅暈以外,整個人基本上是清醒的。
隻是醉意染上眉眼,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勾人。
以陳野的視角望過去,晚風一陣陣吹過夜宵攤。
她墨黑濃密的長發沒有完全束住,大半散開來,隨著晚風輕輕揚動。
髮絲偶爾擦過她雪白的脖頸。
夜晚路燈暖黃的光落在她身上,朦朧一層柔光。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混著一點酒水的清甜,隨著風,一陣陣飄過來,鑽進人的鼻腔。
明明是喧鬧嘈雜的夜宵攤,這一刻,周遭所有吵嚷好像都被隔遠。
陳野的心突然沒來由的撲通一下重重跳了一拍。
心跳亂了半拍,略微有些失控。
但僅僅隻是幾秒,他便強行把那點異樣壓下去,恢復正常。
他不再說話,端起剛剛被她碰過的酒杯,仰頭一口乾了。
酒入喉有些辛辣,一路燒到喉嚨,嗆得眼睛微微發澀。
他的酒量的確不怎麼好,這一杯下肚,腦袋又多了一層昏沉。
餘思琪揚起唇,笑得狡黠。
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的嘴唇,看著他不太能喝,喝完微微抿唇的樣子。
心裡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接下來,氣氛更熱烈了。
一桌人天南海北閑聊,從球賽又聊到了天文地理。
餘思琪什麼都能接得上話。
這些年,不忙工作的時候,她也走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
見過山川湖海,聽過各地風土人情,見過的,聽過的,知道的,不在少數。
所以不管他們聊什麼話題,她都能頭頭是道,見解清晰,不會怯場。
時不時拋出有意思的見聞,引得滿桌喝彩。
陳野從一開始的震撼,到後來,完完全全刷新了對她的看法。
他從前隻看見她追著自己糾纏胡鬧的那一面,不知道她竟然如此的優秀耀眼。
但——
縱然如此,他還是不太想找一個這樣招搖的女朋友。
他理想中的女朋友,應該至少跟小兔子一樣,溫順可愛。
偶爾可以有脾氣,但不能脾氣太大。
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爆脾氣的人,性子沖容易點火,需要一個性格柔和一點的人,可以制衡他。
而不是像餘思琪這樣的,整個人跟一隻母老虎似的。
準確來說,母獅子更貼切一點。
張揚鮮活,張牙舞爪的。
挺嚇人。
哪怕他本身就是一個叛逆到了極緻的人,也感覺自己制不住她。
他心裡暗暗盤算,隻希望喝完這頓酒以後,兩人不要再有交集。
看她此刻的樣子,聽她說的這些話,以及聊天的內容,感覺她應該是一個明事理的人。
那麼一會兒,是不是可以嘗試著,好好跟她說,講道理說服她,令她主動放棄,並且不要再來騷擾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