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沉舟渡67:蠱惑撩人
夏冉渾身發燙,腦袋昏沉得像是浸在溫熱的水裡,整個人暈暈乎乎的。
四肢都透著綿軟的無力感。
任由燥熱的溫度裹挾著自己混沌的意識。
可耳邊落下的那句輕語,輕飄飄的「脫衣服」三個字,卻像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她眼前的朦朧,讓她驟然從昏沉的眩暈裡徹底清醒過來。
她猛地擡眼,渙散的視線瞬間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陸沉舟垂著眼看著她,唇角勾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那笑意不似方才的剋制,反倒裹著濃濃的蠱惑與慵懶。
眼底的深邃眸光沉沉的,帶著攫人的熱度,妖冶又撩人。
這一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冷峻矜貴、沉穩禁慾的模樣,分明就是個深諳勾人分寸的妖精。
一舉一動都透著緻命的誘惑力,牢牢攥住了她所有的目光。
夏冉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異樣,掌心貼著的觸感滾燙結實,根本不是衣物的綿軟。
不知何時,她的手早已被他溫柔又強勢地攥著,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整件襯衫的紐扣盡數鬆開,整齊的紐扣悉數敞開,整片緊實滾燙的胸膛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也完完全全貼合在她的掌心之下。
他身形本就高大挺拔,寬肩窄腰的絕佳身段被徹底勾勒出來。
精壯飽滿的胸肌線條利落分明,肌理緊實。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湧過來,燙得她指尖發麻。
往下延伸,線條流暢緊緻,能窺見腹部清晰的腹肌輪廓。
每一寸肌膚都透著常年自律歷練的力量感。
冷白的膚色襯得肌理愈發清晰,俊美野性,張力十足。
這是夏冉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五官深邃立體,眉骨鋒利,鼻樑高挺,薄唇輪廓精緻,眉眼間兼具少年的清俊與成熟男人的沉穩淩厲,得天獨厚的骨相讓他哪怕隻是隨意站著,都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可這份極緻的好看之下,卻藏著極緻的危險。
他周身翻湧的佔有慾與侵略感,層層包裹而來,讓人本能心慌,不敢輕易靠近。
夏冉心頭一顫,瞬間慌亂不已。
下意識猛地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逃離這滾燙又曖昧的觸碰。
可下一瞬,手腕便被他死死攥緊。
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將她的手牢牢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許她分毫退縮。
陸沉舟微微俯身,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畔落下,帶著淡淡的戲謔與繾綣。
「剛才摸得不是挺舒服嗎,為什麼要挪開?」
「昨晚動情的時候,也沒少摸呀。」
他的目光沉沉鎖住她,漆黑的眼眸深邃無底,精準捕捉著她眼底所有的慌亂、羞怯與無措,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
說著,他握著她的手,指尖帶著她的掌心。
緩緩向下遊走,溫熱的觸感一路蔓延,撩得人渾身燥熱。
「不要。」
夏冉驟然惱了,細碎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的軟糯。
滾燙的羞紅爬滿了她整張臉頰。
眼尾泛紅,清澈的眼眸裡盛著七分羞惱、三分慌亂。
她看著眼前肆意無賴的男人,手腳並用地掙紮,身子拚命往旁邊挪,想要從他身側逃離,躲開這讓她心跳失控的曖昧氛圍。
可陸沉舟的實力懸殊得可怕,他僅僅隻用一隻手,便輕輕鬆鬆將躁動掙紮的她牢牢掌控在懷中,讓她所有的掙紮都淪為徒勞。
另一隻手修長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後背,指腹緩緩摩挲遊走,帶著溫熱的溫度,一下下撩撥著她緊繃的神經。
處處點火,擾得她心神不寧。
他垂眸望著她羞惱通紅的小臉,眼底盛滿了隱忍的燥熱。
語氣卻溫柔得極緻,帶著蠱惑的溫柔。
「冉冉,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你做什麼。」
「幫我換衣服,好嗎?」
他眼神澄澈誠懇,直直望著她,尾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絲試探的軟意。
夏冉被他這副假意溫順的模樣弄得心頭更氣,咬牙反駁。
「你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我為什麼要幫你換?我不。」
說完,她鼓足力氣再次伸手去推他。
掌心抵著他緊實滾燙的胸膛,不敢再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
吃過太多次虧的她,早已不再相信他口中半分溫柔的鬼話。
深知這人最擅長假意溫柔、步步引誘。
「不信了呀?」
陸沉舟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的熱度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格外撩人。
他望著她憋紅的小臉,眼底躁動愈發濃烈。
渾身的火氣洶湧翻湧,卻被他硬生生強行壓下。
依舊耐心逗弄著懷裡倔強的小姑娘,語氣鄭重。
「可是我發誓,隻要你幫我換好衣服,我立刻就走。」
「你現在就出去!」
夏冉倔強地別過臉,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不出去。」
陸沉舟收了眼底的戲謔,語氣低沉認真,終於袒露了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我今晚就在這裡,而且這些天,我也不會一個人回上海。」
「你什麼時候走,我便陪你一起。」
他假期僅剩不到十日,轉瞬即逝。
他太清楚懷裡這個小東西的性子,倔強執拗,嘴硬心倔。
若是這幾天錯失了陪伴她、靠近她的機會,等他重回部隊,山水相隔,來日歸來,隻怕她會愈發疏離,徹底不肯認他。
「你……」
夏冉被他無賴又偏執的模樣氣得語塞,擡眸怔怔地望著他,心底又氣又無奈。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無賴霸道的人,偏偏這無賴還生得這般顛倒眾生,俊美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讓人又氣又無可奈何。
陸沉舟凝著她澄澈的眼眸,眼底情愫翻湧,溫柔又強勢地蠱惑。
「冉冉,你是喜歡我的,你不討厭我。」
「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這句話輕飄飄落在耳畔,卻瞬間問懵了夏冉。
她怔怔地僵在原地,心頭反覆反問自己。
是啊,陸沉舟這般優秀耀眼,身姿挺拔,品性出眾,滿心滿眼都是她,一心一意偏愛她,順其自然接受這份心意,本該是水到渠成的圓滿。
可她自己也說不清心底的顧慮,唯有一股源自本心的直覺牢牢縈繞心頭。
若是此刻放任自己沉淪,答應他的心意,往後必定會墜入一場萬劫不復的深淵,再也無法抽身。
這份感覺虛無縹緲,卻無比清晰,讓她無從言說,隻能死死堅守著最後的心理防線。
「就是不可以。」
她咬著唇,語氣固執而堅定,守住心底最後的清醒。
話音剛剛落下,眼前光影一覆,陸沉舟已然俯身逼近。
他不再多餘辯解,也不再溫柔哄勸。
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他向來偏愛身體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