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沉舟渡51:強取
短短不到三天的相識,彼此之間還隔著無數未知與距離。
他此刻的舉動,蠻橫又越界,讓她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不……不要!你放開我!」
她奮力扭動身體,喉嚨裡擠出帶著哭腔的抗拒。
「陸沉舟,你想幹什麼?快鬆手!不要這樣!我求你了!」
委屈、恐懼、憤怒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眼眶。
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兩人相貼的衣襟之上。
她拼盡全身力氣,雙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指尖觸碰到溫熱堅硬的肌膚時,更是慌亂得手足無措。
她拚命想要維持清醒,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他之前的承諾。
心口又氣又急,滿是被欺騙的惱怒。
曾經面對圖謀不軌的許峰時,她心中隻有純粹的厭惡與決絕,哪怕身處險境,也能咬著牙抗爭到底。
可面對陸沉舟,她的心境全然不同。
三日的相處、危難之際的相助、不經意間流露的溫柔與脆弱,早已在她心底留下了複雜的印記。
有感激,有動搖,有轉瞬即逝的心動。
還有方才因他疲憊而生出的不忍。
正是這份複雜的情緒,讓她的掙紮多了幾分無力。
憤怒之中夾雜著慌亂,抗拒之下藏著茫然。
整個人如同墜入迷霧之中,越掙紮,就越深陷。
「你說過你是正人君子的!你答應過不會碰我的!放手啊!」
淚水源源不斷地湧出,模糊了她的視線,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極緻的無助。
陸沉舟感受到懷中人劇烈的顫抖與淚水,動作卻沒有半分停歇。
他的力道強勢卻並未刻意弄傷她,牢牢將她圈在自己的範圍之內。
修長的手指緩緩動作,一點點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
柔軟的布料滑落,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裡,讓夏冉渾身一顫,羞恥與恐懼席捲了全身。
她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蒼白無力,身體被他順勢騰空抱起。
視野驟然變換,腳步在房間裡快速移動,不過短短數秒,她便被輕輕拋落在柔軟的大床之上。
床墊微微下陷,還未等她掙紮著爬起身,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緊隨而至,俯身覆了上來。
將她徹底籠罩在身影之下。
落地燈的光線被遮擋大半,房間裡光影交錯。
夏冉躺在床榻之間,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卻此刻滿是偏執慾望的臉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張了張嘴,還想繼續哀求、繼續抗拒。
可所有的話語,都被再度落下的炙熱親吻徹底吞沒。
溫熱的唇瓣從唇齒之間緩緩下移,掠過纖細的下頜、優美的頸線。
帶著滾燙的溫度,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曖昧的痕迹。
周身的空氣越來越灼熱,房間裡隻剩下她慌亂的喘息、壓抑的啜泣,還有男人沉穩有力的呼吸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荷爾蒙氣息,感受到那份勢在必得的執念。
她知道,從電梯裡那道落寞的身影讓她心軟駐足開始。
從她走進這間客房開始,從她放下所有戒備的那一刻開始。
她和他之間的界限,就已經徹底被打破。
原本想要抽身遠離的念頭,在這個夜晚,化作了一場無力的掙紮。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透過落地窗的玻璃,投進細碎的光影,落在床榻邊。
屋內的氛圍燥熱又曖昧,拉扯與抗拒、執念與慌亂交織纏繞。
兩個相識不過數日的人,命運的絲線在這個深夜裡,緊緊纏繞,再也無法輕易拆分。
夏冉閉上雙眼,滾燙的淚水順著鬢角滑落,心底一片混亂。
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糾葛,最終會將兩人帶往何方。
而俯身籠罩著她的陸沉舟,眼底的慾望濃烈如火。
壓抑多日的情愫與渴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開來。
陸沉舟垂眸凝著身下慌亂無措的少女,指尖微動,利落解開了皮帶扣。
輕微的金屬聲響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驟然刺破了緊繃的空氣。
夏冉渾身一僵,像是被冰水從頭澆下,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驟然聚焦,猛地睜開雙眼。
視線撞進他那雙深邃暗沉的眼眸裡,那裡翻湧著滾燙濃烈的慾望,褪去了所有溫柔偽裝,隻剩下勢在必得的偏執與佔有,濃烈得讓人窒息。
她殘存的理智死死撐著最後一絲防線,帶著濃重的哭腔,發出了最後的卑微乞求。
「不能這樣……陸沉舟,不可以。」
「我們才認識三天,根本不算熟悉,頂多算是陌生人。」
「你至少,要等我們真正了解、彼此熟悉之後,才可以這樣。」
她的聲音顫抖破碎,帶著無盡的慌亂與無措。
陌生的觸感順著肌膚蔓延開來,是她二十多年人生裡,從未體驗過的親密悸動。
細碎的、麻癢的溫熱觸感席捲四肢百骸,讓她渾身緊繃,手足無措。
夏冉向來乾淨自持,潔身自好。
一路拚命讀書、努力打拚,常年為家事奔波,為生活勞碌,從未給過任何異性靠近的機會。
她沒有青澀懵懂的初戀,沒有牽手的心動,沒有接吻的溫存,所有的青春與歲月,都耗費在撐起搖搖欲墜的家裡、守護父親和妹妹身上。
她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與純粹,小心翼翼護著的乾淨,此刻,卻要盡數交付給一個相識不過三日的男人。
慌亂、惶恐、酸澀、茫然,萬般複雜的情緒交織纏繞,死死堵在她的胸口。
這一刻,她腦子裡所有的清醒思慮盡數潰散。
那些原本盤旋在心底的疑問,他的過往、他的身份、他是否單身、是否有家庭,所有的顧慮與猜忌,全都無影無蹤。
她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慌亂,整個人像是墜入一張溫熱又密不透風的網。
逃不開,掙不脫。
陸沉舟垂著眼瞼,深邃的目光牢牢鎖著她,將她此刻所有的脆弱與狼狽,盡數收入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