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野成癮11:重欲的體質
下一秒,耳根瞬間爆紅,蔓延到臉頰,整張臉燙得驚人。
心跳驟然加速,劇烈的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腔。
他死死盯著眼前笑得張揚的女人,心底又氣又躁又慌亂。
他不是未經人事的懵懂小孩,不是什麼不懂風月的禁慾木頭。
他沒正經談過戀愛,沒有跟任何女人親密過、上過床,但不代表他什麼都不懂。
手機裡存滿了各類網站視頻,各類勁爆的畫面早就看過無數遍,成年人的慾望和風月,他比誰都清楚。
他長相優越、身材拔尖,荷爾蒙旺盛,本身就是重欲的體質。
身體裡的躁動和慾望,他自己比誰都明白。
隻是他太挑了,眼光極高,普通女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讓他產生半分生理性衝動。
所以他一直單身,一直克制,夜深人靜的時候,也會自己看視頻、自己解決需求,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成年人本能。
可餘思琪這番直白露骨的話,瞬間勾起了他腦子裡無數雜亂的畫面。
燥熱感瞬間席捲全身,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躁動,一遍遍告訴自己,他對這個女人,沒有半點衝動,沒有半點好感。
他們兩個人,完全不同頻,根本不可能。
他擡眼,眼神冷得刺骨,語氣決絕又直白,半點餘地不留。
」你對我有性幻想,是你自己腦子有病。「
」我對你,沒有半點生理性衝動,所以我永遠不可能搭理你。「
」我找女朋友的第一標準,就是看到對方就想睡,有本能的慾望和心動。「
」你這種款型,永遠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死心吧。「
這番話夠直白、夠狠毒、夠絕情,沒有半點委婉,直接把話說死。
可餘思琪聽完,不僅不難過、不退縮,眼底的光芒反而更亮了,心裡爽得不行。
太對味了!
夠直白、夠敢說、夠毒、夠拽!
她就喜歡這種坦蕩、不裝、直白狠絕的男人!
她挑眉,笑意張揚,語氣偏執又大膽。
「沒有性衝動可以培養啊,這有什麼難的?」
「姐姐我對你有慾望、有幻想,你該偷著高興才對。」
她往前再跨一步,距離再次拉近,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語氣帶著滿滿的挑釁和直白。
「聽你這口氣,你大概率還是個處男吧?正好,我也是母胎單身,沒碰過男人。」
「咱倆都是第一次,互相學習、互相探索,一起解鎖生命的樂趣,這不比什麼都好?」
她定定站在他面前,眼神灼灼,慾望滾燙。
「還有,你現在沒感覺,是因為我們肢體接觸太少了。」
「我再靠近一點,說不定你立馬就有感覺了。」
她說著就想往前湊,想要貼近他,試探他的底線。
可陳野預判極快,幾乎是瞬間往後退步,利落避開她的靠近,徹底拉開距離。
他眼底滿是厭煩和無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冷聲丟下一句話。
「往前直走五百米,就是精神病院,你趕緊去掛個號,好好治治你的瘋病。」
「我從來不打女人,但不代表我會一直容忍你的胡攪蠻纏。」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快步走到車邊,拉開車門落座,發動車子,引擎轟鳴一聲,黑色轎車疾馳而出,瞬間揚長而去,不留半點餘地。
看著車子走了,餘思琪不僅不氣,反而笑得更歡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越難追、越冷漠、越拒絕,她越上頭。
越難搞定的人,花越多時間、越多心思追到手,到時候擁有、纏綿的時候,才夠香、夠過癮。
她就是賤,就是心甘情願想在他身上犯賤。
哪怕最後結局不如人意,哪怕最後一無所獲,她也無怨無悔。
人活著,總要勇敢一點、癡一點、癲一點,轟轟烈烈瘋一次,才不算白活一世。
她挑眉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紅唇輕啟,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指尖打了個響指,渾身張揚肆意。
下一秒,她利落轉身,上了自己的白色特斯拉。
發動車子,踩著油門,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陳野車子開得很快,一路直奔街邊那家老牌露天小麵攤。
這家麵攤開了很多年,沒有精緻裝修,就是簡單搭的鐵皮棚子,路邊擺著幾張矮方桌、塑料闆凳,煙火氣特別重。
傍晚的晚風一吹,鍋裡熱油滋滋響,炒麵的香味混著街邊晚風、塵土的味道,接地氣又熱鬧,是普通人下班最常來解饞的小店。
他明顯是熟客,停好車走過去,老闆擡頭就跟他打招呼。
陳野沒多說話,利落點單,一碗招牌雞蛋炒麵,一盤青椒炒肉絲,再加一瓶冰礦泉水,簡簡單單,剛好是男生最常吃的晚餐。
他剛找了靠邊的雙人矮桌坐下,屁股還沒挨穩闆凳,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餘思琪跟著他一路到這裡,壓根沒打算放過他。
她看著他落座,直接走到老闆面前,張口就跟老闆說,跟前面那個男生一模一樣的套餐,全套照搬,一點不差。
然後,她徑直走到陳野對面的空位,大大方方一屁股坐下來。
這桌子本來就是雙人矮桌,尺寸很小,兩個人對坐,距離近得離譜,膝蓋稍微一動就能碰到對方的膝蓋,狹小的桌面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氛圍一下子就曖昧又緊繃。
陳野餘光早就掃到她了,看見她坐下的瞬間,身形微微一僵,愣了一秒。
說實話,他已經麻木了。
從昨天酒吧糾纏、今天特警隊堵人,再到現在一路尾隨吃飯,這個女人的黏人程度、瘋癲程度,已經完全超出他的認知。
詫異談不上,隻剩滿心的無語和煩躁。
不一會兒,面和菜都來了。
他懶得搭理她,乾脆直接無視,低頭拿起筷子,加快速度吃面,狼吞虎咽,隻想快點吃完、快點走人,逃離這個瘋子女人。
餘思琪一點不尷尬,也不怕他冷臉。
他怎麼吃,她就怎麼學。
他低頭扒面,她也低頭扒面。
他夾青椒肉絲,她也跟著夾肉絲。
他喝水,她也跟著小口喝水。
完全復刻他的動作,學得有模有樣,吃飯速度也故意加快。
同樣狼吞虎咽,半點淑女樣子都沒有。
周圍都是下班吃面的普通人,人來人往,偶爾有人偷偷看他們倆。
一冷一熱,一個拚命躲閃,一個拚命貼貼,反差感拉滿。
兩個人安安靜靜,誰也沒說話,愣是一前一後、節奏同步,把滿滿兩份炒麵、兩盤青椒肉絲全部吃光,一點不剩。
吃完,餘思琪笑眯眯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乾淨自己有點油膩的嘴角。
指尖輕輕蹭過唇瓣,動作散漫又撩人。
她擡眼,盯著對面冷著臉喝水的陳野,眉眼彎彎,故意開口。
「咱倆這默契,妥妥的情侶範啊,一起乾飯也太好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