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欲撩刑警隊長:陸隊,請沉淪

第159章 愛一個人,深入到了極緻,可不就是這樣嗎

  實在無法入眠,她拿起一包煙,走到陽台上。

  那是她偶爾心煩時,才會觸碰的東西,平日裡,她從不肯沾。

  她點燃一支煙,指尖夾著纖細的煙捲,輕輕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順著喉嚨滑下去,嗆得她微微咳嗽。

  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像含著未落下的淚。

  美麗的臉龐,在煙霧的繚繞下,顯得格外朦朧唯美,卻又透著一股破碎的脆弱。

  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盛滿了化不開的傷感與迷茫。

  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狼狽與無助。

  唇瓣被煙霧熏得微微泛紅,臉頰泛著淡淡的蒼白,下頜線綳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花,美得讓人心疼,也傷得讓人心碎。

  煙霧一縷縷升起,纏繞著她的髮絲,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她心底的掙紮。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直到煙盒空了,指尖被煙捲燙得微微發疼,思緒才稍稍清明了一些。陸遠峰是周三回來,今天是周一,還有兩天的時間,她不能再猶豫下去了。

  她應該立刻給林薇薇打電話,告訴她,自己不想去相親了,不想見陸遠峰。

  她拿起手機,解鎖屏幕,指尖微微顫抖著,按下了林薇薇的電話號碼。

  可剛按出一個數字鍵,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突然劃破了夜半的寂靜。

  轟隆——一聲,響徹雲霄。

  嚇得她手一抖,手機差點從指尖滑落。

  指尖的冰涼,順著血液,蔓延到全身。

  蘇晚最害怕打雷,尤其是一個人在家的時候。

  那聲驚雷,像一把鋒利的刀,劈開了夜半的寂靜,也劈開了她心底所有的偽裝,將她深藏的恐懼,徹底暴露在夜色裡。

  她猛地擡頭,望向遠處的天空。

  原本就濃稠如墨的夜空,此刻被一道道慘白的閃電照亮。

  閃電像一條條溫柔卻淩厲的銀帶,在厚重的雲層裡肆意穿梭,撕裂了無邊的黑暗,轉瞬即逝,隻留下漫天的微光,映亮了厚重的雲層。

  雲層低得彷彿要壓下來,厚重而壓抑,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在她的心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濕氣,夾雜著一絲泥土的清冽與草木的淡香,預示著一場盛夏的雷暴雨,即將傾盆而下,洗盡這世間所有的喧囂與孤寂。

  蘇晚的心猛地一驚,心底的恐懼愈發濃烈。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指尖冰涼。

  再也顧不上給林薇薇打電話,慌忙轉身衝進屋裡,反手關上陽台的推拉門。

  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所有的恐懼與喧囂。

  她快步走到客廳,拿起沙發上的毯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蜷縮在沙發的角落,像一隻受驚的小貓,渾身微微顫抖著,眼底滿是惶恐與無助。

  就在她蜷縮在沙發上瑟瑟發抖的瞬間,又是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客廳,也照亮了她蒼白而恐懼的臉龐。

  緊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緊隨其後,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震碎。

  而後,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地砸在陽台的玻璃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溫柔而急促,像是天地間無聲的絮語。

  轉眼間,便成了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雨幕,將整個城市,溫柔地包裹。

  這突如其來的雷暴雨,徹底擾亂了她原本就混亂不堪的心緒。

  她擡眼望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早已指向了淩晨兩點,這個時候,林薇薇應該早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或許,早已聽不見窗外的風雨聲,也聽不見她心底的掙紮與傷感。

  「算了,還是明天再跟她說吧。」

  蘇晚輕輕呢喃著,聲音裡滿是疲憊與落寞。

  又過了好久,在漫天雨幕與電閃雷鳴的陪伴下,緩緩陷入了沉睡。

  漫天漫地的雨,像是被天地間的悲戚牽引著,下得沒有盡頭,纏纏綿綿,又帶著幾分決絕,從夜半一直傾瀉到天明,彷彿要將整個漢城的塵埃與遺憾,都一併沖刷殆盡,卻又偏偏將所有的傷感,都浸得愈發濃重。

  第二天,雨,未停。

  天,依舊是灰濛濛的一片。

  厚重的雲層低低壓著,沒有一絲縫隙,連一縷微光都不肯透進來,像是從此不會再放晴,將無盡的陰霾,死死籠罩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整個漢城,都被包裹在一片滂沱的雨幕裡。

  雨絲細密而湍急,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網,將遠處的樓宇,街道,草木,都暈染成朦朧的剪影,若隱若現,分不清輪廓。

  陸沉淵在夜半被惡夢驚醒後,就再也沒有合過眼。

  他睜著空洞的眼眸,靜靜地躺在冰冷的沙發上。

  高燒帶來的灼熱感,順著血液蔓延到全身,昏沉的腦袋裡,反覆回放著夢裡蘇晚決絕離去的身影。

  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的心上反覆切割,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夜半時分,他掙紮著起身,從藥箱裡翻出一粒退燒藥,就著茶幾上微涼的溫水咽了下去,又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

  可直到那杯溫水徹底冷卻,他也沒有再動一口。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像被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著,滿是莫名的難過與不安。

  他迫切地想現在就見到蘇晚,想立刻撥通她的電話。

  告訴她,他等不了一天了,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他現在就想聽到她的答案,想讓她親口告訴他,她也愛他,想讓她給出一個絕對的肯定,一個能讓他安心的承諾。

  可是——

  他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股急切的念頭,強行壓了下去。

  喉結劇烈地滾動著,眼底滿是自嘲與落寞。

  他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真的很可笑。

  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個曾經冷漠無情,不苟言笑,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陸沉淵,那個在警局裡說一不二,手段淩厲,被人稱為活閻王的陸大隊長,去哪了?

  在蘇晚面前,他好像褪去了所有的鎧甲與鋒芒,變成了一個卑微又怯懦的小孩,像個討糖吃的孩童,小心翼翼地試探,患得患失。

  這一刻,他突然懂了,懂了那次在農家樂裡,蘇晚哭得那般傷心絕望,那般不顧一切,非要吻到他不可的模樣。

  愛一個人,深入到了極緻,可不就是這樣嗎?

  卑微,偏執,不顧一切,哪怕被拒絕,哪怕受傷害,也隻想靠近,隻想擁有,隻想得到一絲回應。

  就猶如他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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