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而此時的蘇晚,早已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他不顧病房裡其他人的目光,彎腰。
伸手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直接打橫抱起琪琪。
動作霸道而小心,生怕碰疼了她。
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
琪琪在他懷裡掙紮,拍打著他的肩膀,又哭又鬧,帶著濃濃的鼻音。
「陳野,你放我下來!你他媽的要不要點臉?我們兩個月前就分手了!你放開我!」
「誰他媽跟你分手了,我們隻是在冷戰,你是我女朋友,我為什麼不能抱。」
陳野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眼底卻滿是寵溺與無奈,語氣低沉而堅定,帶著一股子痞氣。
「回我家。」
「從今天開始,不再是女朋友,是我老婆。」
他轉頭看向愣在原地,手足無措的餘父,語氣瞬間變得恭敬,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伯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琪琪,這輩子都會好好對她,絕不會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您把女兒交給我,不用擔心。」
「我明天會帶我父母上門,與您和伯母商議結婚事宜。」
餘父是個老實巴交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手足無措。
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句話,隻能愣愣地點了點頭。
因為他知道自己女兒喜歡這個男孩子。
之前陳野經常去家裡吃飯,很討他們喜歡。
這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鬧成這樣,但女兒的心思,他們都懂。
現在雖在氣頭上,但兩個人肯定會在一起。
琪琪還在他懷裡撒潑,手腳並用地掙紮。
「陳野,你瘋了?我才不要跟你回去!我才不要當你老婆!」
「你都被老子睡了多少次了?不嫁我嫁誰。」
陳野低頭,在她耳邊咬牙切齒,聲音卻帶著一絲委屈與討好,痞氣又溫柔。
「餘思琪,你有完沒完?你和老子鬧彆扭,不就是嫌老子陪你的時間少,嫌老子是個窮特警,給不了你安穩的未來嗎?」
「老子現在為了你,一個月前就辭了特警的工作,接手了老頭子的公司,天天泡在酒局和會議室裡,熬得像條狗,為的就是給你一個安穩的家,為我們的以後鋪路,你還想怎樣?」
這話像一道驚雷,炸得病房裡的人徹底懵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琪琪的掙紮瞬間停了,怔怔地看著他,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嘴唇哆嗦著,聲音顫抖得厲害。
「什……什麼家業?你不是隻是個普通特警嗎?你騙我?」
「陳氏地產有限公司。」
陳野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痞氣十足。
「你家住的那個小區,就是我們家開發的。」
「老子家裡條件不差,就是喜歡當特警,不愛被家裡的事束縛,才一直沒告訴你。」
琪琪徹底傻了,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眼淚還掛在臉頰上,眼底滿是震驚與茫然。
蘇晚,林薇薇,曉曉也面面相覷,眼裡滿是震驚。
她們一直以為陳野隻是個普通的特警,穿著簡單,說話痞氣。
萬萬沒想到,琪琪這是歪打正著交了個富二代男友,還是在漢城乃至全國都赫赫有名的陳氏地產的少東家!
陳野抱著呆愣住的琪琪,不再看病房裡的眾人,轉身就走。
腳步沉穩而急切,馬丁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語氣霸道又帶著一絲急切,痞氣十足。
「別愣著了,跟老子回家。」
「今晚好好歇著,養足精神,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老子自從跟你分手以後,再也沒有碰過女人,憋得慌,你得負責。」
說完,他抱著琪琪,大步走出病房,背影挺拔而霸道,透著一股子失而復得的珍視與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病房裡,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回過神,一個個目瞪口呆,連呼吸都還沒平復過來。
幾人愣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對著同樣呆若木雞的餘父說了幾句安慰寬心的話,語氣溫吞又笨拙,隨後便結伴離開了病房。
蘇晚和林薇薇,曉曉一同下樓,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擺,心裡亂糟糟的。
不知為何,她沒提是陸沉淵送自己來的,更沒敢說昨晚和他之間發生的一切。
那些羞窘,悸動與拉扯,像是獨屬於她的秘密。
此刻竟捨不得與人分享,也怕林薇薇追問起來,她無從應答。
「晚晚,反正琪琪沒事了,我們出去吃個晚飯吧?我餓了。」
林薇薇挽著她的胳膊,語氣輕快,眼底還藏著對琪琪婚事的竊喜。
蘇晚輕輕搖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有點累,今天想回家睡個早覺。」
「好吧。」
林薇薇雖有些疑惑,總覺得蘇晚今天怪怪的,眼底藏著心事,神色也比往常柔和了許多,少了往日的炸毛勁兒,可轉念一想,許是琪琪的事嚇著她了,便也沒再多問。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她便拉著曉曉往停車場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昨天是周日,今天周一,後天就是周三了,正是蘇晚和陸遠峰相親的大日子。
嘿嘿,想想就期待,不知道這兩人見面會是什麼光景?
還有她家老公秦昂,也會跟著陸遠峰一起回漢城辦差,到時候他們四個人正好聚聚,說不定還能親眼見證蘇晚脫單。
她越想越開心,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全然沒注意到身後蘇晚複雜的神色。
而此時的蘇晚,早已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她不想去相親了。
不為別的,隻因琪琪和陳野之間的一切,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深深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一如當初客戶李姐和她前夫的故事,滿是誤會與遺憾,萬幸的是,他們回頭還來得及,不然餘生漫漫,隻剩無盡的悔恨與痛苦。
蘇晚一想到自己去和陸遠峰相親,和別的男人並肩而立,陸沉淵可能會流露出的痛苦神情——那種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偏執的佔有慾被碾碎的模樣。
心就莫名抽痛起來,像被細細的針密密麻麻紮著,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她也說不清這是為什麼。
或許是琪琪和陳野的反轉太過驚人,讓她看清了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