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那我住的還是獨棟老洋房呢
江成禮還想繼續找茬。
可惜宋至插在他們中間,跟時桉和鍾雲瀾說話。
江成禮插了幾次嘴都沒能成功,忿忿地翹起了二郎腿。
擡起的腿踹到了梁茹雪腿上,在她的裙子上留下了個醒目的腳印。
但他隻是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
沒有道歉,也沒有任何幫她清理腳印的動作。
梁茹雪垂了垂眼,道了聲:「我去下洗手間。」
便起身離開了。
路過新娘休息室的時候,新娘和伴娘似乎正在裡面理東西。
交談聲從並不算寬敞的休息室裡傳出來。
「你老公那個大學同學好帥呀,聽上去家裡還挺有錢,生意也做得很大。要不是他帶了女朋友,我都想上去要微信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房煒周圍還有這麼高質量的男性。」
「他女朋友是做什麼的,我看好像也很有錢的樣子。你看見她手腕的那個翡翠手鐲沒,我戴玻璃都不敢戴那麼透的!」
新娘不以為意:「這種手鐲價格差距也是很大的,有的幾萬幾千就能拿到了,也沒那麼誇張吧,又不是什麼小說裡寫的帝王綠。」
「說的也是,反正我們隻能遠觀又不能近看,就算帶棉帶裂我們也看不見。」
「我問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是哪家的,她說是她家裡的長輩給她做的。而且我拉她手的時候感覺她的手上有不少老繭,家境估計一般。」
「這麼說來也不是門當戶對咯,這種也挺麻煩的,以後還不知道要被豪門公婆怎麼刁難呢。」
「人家好歹吃過好的,而且長得也好看。你還是少操心人家,想想你自己吧。」
伴娘:「……我就八卦一下而已嘛,又不犯法!」
兩個人的對話皆被梁茹雪收入耳中。
鍾雲瀾的家世也並不算好,是不是意味著時桉找對象並不看重家世。
那她,又是否還有機會?
梁茹雪自認是海市本地人,在海市有房有車有點小產業。
比外地來的鐘雲瀾條件不知道強了多少。
而且她以前也是系花,容貌上再好好保養保養,做點醫美也是能努力追趕上的。
那個傻逼江成禮,她早就忍受不了了想把他踹了。
梁茹雪打定主意,去了趟洗手間將腳印擦乾淨,又坐回了座位上。
隻是這次她沒有了剛來時的尷尬和慌張,神情中多了幾分志在必得和意味深長。
「鍾小姐,你手腕上的那隻鐲子真好看,能借我觀賞觀賞嗎?」
梁茹雪突兀地打斷了飯桌上三個人的對話,微笑著對鍾雲瀾說道。
鍾雲瀾微微一愣,見梁茹雪態度還挺真誠不似作偽,倒也沒當即拒絕。
同宋至換了個位置,把手伸了過來。
「這裡不太方便脫下來,你就這樣看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
江成禮在一邊不甚在意地嘰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玉鐲子,有什麼好看的,還能有我上次送你的金手鐲貴重?」
梁茹雪沒理他,輕輕擡起鍾雲瀾瑩白的手腕。
她曾經有段時間很喜歡研究翡翠,對翡翠手鐲有一定的了解。
不能說已經到了鑒寶大師的程度。
至少看真假看材質、種水和瑕疵雜質還是勉強足夠了。
婚禮儀式還沒開始,大廳內的燈光也夠亮。
梁茹雪就借著燈光看了起來。
當她仔細觀察這一隻白翡翠手鐲時,心裡驀然一驚。
剛才她入座的時候,鍾雲瀾一直是坐著的。
這隻戴鐲子的手沒有怎麼擡起過,她便也沒有注意到。
一直到現在,她捧起了這隻鐲子,彷彿捧起了一汪清泉。
甚至有一種「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的純凈通透感。
既無裂紋,也無雜色,轉動時可見果凍般的膠感。
鐲型圓潤大氣用料足,又是黃金圈口,就像是一圈凍住的白冰。
梁茹雪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些:「鍾小姐,你這鐲子是多少錢買的,不便宜吧?」
鍾雲瀾戴出來的時候也問過高奶奶這話,生怕自己磕了碰了。
奈何高奶奶自己都並不在意,說這種收藏她一抓一大把,硬是要讓她戴。
最好在別人問起來的時候,給她多炫耀炫耀她的藏品,重點強調她花了好多好多錢。
要不是有高奶奶的交代,這麼多錢戴在鍾雲瀾手上,她走起路來都得偷感十足。
現在還得硬著頭皮跟別人科普。
「這隻鐲子是家裡長輩14年在港城的春季拍賣會上拍得的,緬國天然高冰玻璃種白翡翠手鐲,成交價好像是——一千多萬吧。」
坐在這一桌的人除了時桉和江成禮之外,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等等——」宋至瞪大了眼睛,「嫂子,一套內環的房子你就這麼輕飄飄地戴在手上啊?」
時桉輕描淡寫地補充:「如果按照現在的拍賣價來算,應該至少是三套房子。」
宋至:「……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到底會怎樣啊?!我真的要犯紅眼病了!!!嫂子,你還養小白臉不,我能報名嗎?」
宋至伸過來的頭被時桉無情地按了下去。
他還沒上位呢,就有人想篡位了。
門都沒有!
江成禮不信:「時桉,你女朋友真能吹啊,你也不管管。這14年的時候你也就是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錢來買一個手鐲?」
梁茹雪臉上慘白一片,聲音幾乎剋制不住地顫抖,一下鬆開了鍾雲瀾的手。
「時桉,你對你女朋友可真好。」
時桉皺眉:「她已經說了,這是她家裡長輩買的鐲子,跟我沒有關係。你們是聽不懂還是耳朵聾了?」
「得了吧,一個外地人,還是川蜀的,能多有錢?牛皮也不怕吹爆了。」
江成禮嗤笑:「一個隨手地攤上就能買到的破鐲子也敢說要一千多萬,那我家裡住的是海市獨棟老洋房,價值好幾個億,我到處跟你們說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