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怕你不對我負責
鍾雲瀾像一個不負責任的渣女。
親完之後咂咂嘴,又和衣躺下了。
「好了,親完了,這下不用吵了吧,可以安安穩穩睡覺了。」
鍾雲瀾說睡就睡,幾乎是頃刻間就進入了夢鄉。
眉眼安詳,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留下時桉一個人在病房裡既懵且淩亂。
半晌,扶額苦笑。
「我真的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最後,是時桉一個人盯著鍾雲瀾的吊瓶,一邊控制著鍾雲瀾睡覺還不安分亂動的掛著點滴的手。
一直到點滴掛完,喊來護士拆針。
這才給鍾雲瀾掖好被角,在一旁的陪護床上歇下。
時桉知道今夜註定難眠。
但他沒想到如此難眠——
躺上床沒多久,他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同樣沒吃什麼東西的胃裡翻江倒海。
去衛生間裡吐完之後,依舊是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最後不得不踉蹌地扶著牆出門求助護士。
護士一看他這個狀態,非常熟練地給他進行菌子中毒的搶救措施。
時桉也絲毫不懷疑自己是菌子中毒了。
畢竟他也聽到了他的襯衫、袖扣和手錶都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主人怎麼樣了,他也太沒用了吧,怎麼能親一下就出事,那鍾雲瀾的嘴巴是抹了毒嗎!」
「她嘴上沾了菌子的毒素沒擦乾淨,把毒過給主人了!」
「主人,這鐘雲瀾她克你啊,你要三思啊!」
時桉被吵得頭疼,一拍自己的襯衫,壓低了聲音。
呵斥一句:「閉嘴!」
時桉身上的物件一陣尖叫:「完了完了主人聽見我說他心上人壞話了!」
然後全部閉上了嘴開始裝死。
時桉捏了捏眉心,暈眩感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很快他便打著點滴,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態。
鍾雲瀾是被餓醒的。
她昨天自從午飯過後就沒吃過什麼東西,還經歷了催吐洗胃和禁食。
這會兒胃裡實在難受,讓她實在沒法辦法再繼續安穩地睡下去。
摁著空虛的胃起身,昨天的記憶瞬間回籠了一半。
哦對,她因為喝了一碗菌子湯,喜提中毒。
甚至她連裡面的菌子都沒撈,隻喝了一小碗純純的湯。
然後就感覺整個世界的東西好像都會說話,嗡嗡嗡嗡跟蒼蠅似的鬧個沒完。
不過現在這後遺症好像消失了,已經聽不見什麼東西的說話聲了。
借著病房裡微弱的燈光,鍾雲瀾起身。
目光觸及在隔壁陪護床上吊著水的時桉,愣了半晌。
如果沒記錯的話,時桉當時不是沒吃菌子麼?
他怎麼中的毒?
不是中毒的話,他吊水幹嘛?
鍾雲瀾掀開被子正要下床,動作突然一頓。
等等,昨天晚上……
鍾雲瀾驀然睜大了眼睛。
我嘞個豆!
她昨天發菌瘋,不會真的給人家連累中毒了吧?!
鍾雲瀾的臉頓時「騰」一下就燒起來了。
這也太太太抓馬了!!!
好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是在鑽之前,時桉的點滴好像快要掛完了。
鍾雲瀾眯著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等時桉吊瓶裡的水真的要掛完的時候,這才輕手輕腳下了床,去喊值班護士幫忙拆針。
護士來拆針的時候將時桉驚醒了。
他下意識往病床上看去,上頭卻空無一人。
轉頭便看見鍾雲瀾在另一邊關切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了?」
時桉搖搖頭,說話的聲音因為吊水有些發澀:「沒什麼大礙了。」
他中的菌毒比較輕微,也就一開始的時候難受。
掛了一會兒水之後也基本緩解了,頭也不算暈了,亂七八糟的聲音也終於聽不見了。
護士給時桉拔了針頭便離開了,病房裡一時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鍾雲瀾的腳趾在鞋子裡尷尬地摳了摳地。
小聲說道:「現在才早上三點多,你再繼續睡會兒吧?」
時桉睏倦地點點頭,見鍾雲瀾似乎要擡腳離開,擡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兒?」
「我、我去床上繼續躺會兒。」鍾雲瀾有些無措。
她雖然癥狀緩解了不少,但現在因為餓過頭了,還是渾身無力,沒什麼精神。
這會兒她的腦子還不太轉得過彎來,嘴巴比腦子更快地開了句玩笑:「怎麼,你還怕我跑了啊?」
說完鍾雲瀾整個人都僵住了。
亖嘴,沒輕沒重地說什麼呢!
卻見時桉眼裡浮現出笑意:「是啊,怕你不對我負責就跑了。」
至於是對傳染他菌毒負責,還是對別的什麼負責……
懂得都懂哈。
鍾雲瀾「哈哈」乾笑兩聲:「你這話說的,我這麼一個大活人,能跑到哪去。我還得住院觀察一天呢不是?」
她努力轉移話題:「你這個床睡得舒不舒服,要不你上那邊睡,我睡這裡。」
時桉自然不可能讓她睡狹小的看護床:「不用,你睡病床,我睡這沒關係。」
鍾雲瀾非要同他謙讓:「你個子這麼高,睡在上面肯定不舒服,我跟你換一換,反正我也不怎麼困了。」
時桉不同意:「我沒關係,你才是病號,快回去休息。」
「你現在不也是病號?」
鍾雲瀾不肯走:「你快去那邊睡,我已經好多了沒關係的。」
時桉無奈,問她:「你真不回去睡?」
鍾雲瀾肯定的點點頭。
「那行。」時桉往看護床上一躺,往邊上讓了讓,用手拍拍空出來的那點兒位置,做邀請狀。
「那就一起睡。」
鍾雲瀾:「…………」
給鍾雲瀾整不會了,最後倉皇回到了病床上。
被子一拉把整個腦袋捂進了被子裡。
堂堂時大總裁,怎麼還耍流氓呢!
借著月色,時桉望著床上那隆起的一大坨鼓包,悶笑一聲。
鍾雲瀾聽見身後那一聲並不清晰的笑聲,又羞又惱地往被子裡又拱了拱。
這後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