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心早已經千瘡百孔
馬爺爺:誰懂啊,在那認真幫鍾丫頭炒股掙錢呢,收盤一看,大家把他丟下出去玩了!
費爺爺:誰不是呢,就睡了個午覺,出來找人嘮嗑,一個沒找著。坐在海邊發了一下午的呆,還被工作人員問需不需要幫助。
他明明都說了不需要,對方也不走,不近不遠地盯著他,怕他不小心嘎巴一下暈在人跡罕至的沙灘上無人察覺。
果然是人老了,幹什麼都很心酸的樣子。
鍾雲瀾連連道歉:「抱歉抱歉,馬爺爺費爺爺。我就是尋思出來擺個攤沒多久就回了,沒想到遇見這種事兒,耽誤了好長時間。」
兩個老頭氣哼哼地坐了下來。
發現已經點餐了,更氣了。
「怎麼還不給我們點餐的機會啊,就你們能點餐?!」
鍾雲瀾趕緊把點菜的平闆拿給他倆:「點點點,我們剛才在說別的事呢,就隨便點了幾個,還等著您二位來了再看菜單呢。」
「行吧。」傲嬌的馬爺爺費爺爺數著人數又多添了幾個菜。
然後又問起了剛才鍾雲瀾他們在說的事情:「你們剛才說沒想到出了這種事情,說的是什麼事兒啊?」
既然馬爺爺和費爺爺問起,鍾雲瀾就跟他們噼裡啪啦一頓說。
馬爺爺和費爺爺的嘴巴越張越大:「照你這麼說,那這個養子是真沒良心。正常人知道親生父母把自己丟了,以後再找回來要錢,都不會理他們,隻會一門心思孝敬養父母。
他倒好,把養母的錢全往親生父母家裡送,他以為親生父母會對他好嗎,要是真對他好,當年怎麼可能會把他丟掉。」
「就是這個道理。」敏奶奶點點頭,「且不說什麼生恩不如養恩大,但凡是明點事理的,也知道不能這麼對待這麼含辛茹苦一個人將自己拉扯到大的母親。」
鍾奶奶沒說話。
她覺得比起鄧秀萍明目張膽的算計,丁建明這種更可怕。
像蟄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突然給你來上一口。
現在她已經放下了,希望房雪珍也能放下吧。
有些人,越是當他是一回事,他越是得寸進尺。
就不能給他們好臉。
費爺爺問:「他們現在在等鑒定結果了?那養子會不會從中使壞,讓她拿到假的鑒定報告?」
邱老爺子嗤他:「你短劇看多了把腦子看壞了吧,這是正經機構,還有那麼多警察盯著,你當想換報告就換報告的?」
馬爺爺說:「一會兒你們還回鑒定中心看熱鬧嘛,我要去瞅瞅這熱鬧。」
趙奶奶:「當然回了,這八卦要是沒頭沒尾的,那不讓人抓心撓肝得要憋死?必須等著看後續啊。」
鍾雲瀾說:「不急,這鑒定結果還有得等呢,夠我們安安穩穩吃完這頓晚飯了。」
這次她隻要了個原味的椰子雞湯底,清甜回甘鮮美無比。
她連涮菜都沒放,一連喝了好幾碗。
她在海市也不是沒吃過椰子雞,可能是瓊島這邊是原產地吧,也或許是她挑的餐廳不錯。
總覺得吃起來更有滋味些。
敏奶奶想吃的清補涼和趙奶奶想吃的椰子飯也點上了。
邱爺爺想吃的香草鴨這家店沒有,鍾雲瀾給他點了外賣。
雖然看起來有點醜醜的,但吃起來很香。
肉質緊實而不柴,一點鴨腥味都沒有,既解膩又開胃。
就是有點難咬,比較考驗幾個爺奶的牙口。
湯汁也很粘稠,澆在米飯上吃非常下飯。
不過他們吃的是火鍋,隻點了椰子飯。
邱爺爺就煮了點手工面,再把湯汁澆在面上,美美吃了一碗。
看得黃大師都有點饞了。
本來說要換換口味吃椰子雞的,結果又對著香草鴨大快朵頤起來了。
這牙口,看得啃不動鴨翅的鐘雲瀾都不得不佩服。
103歲能有這牙口,誰不服?
先不說她究竟能不能到那把年紀。
就算到了,牙估計也早就掉光了。
聽說這還是黃大師的原生牙呢。
其實鍾雲瀾一直偷偷懷疑黃大師修那什麼仙呢。
就憑他這個狀態,起碼得有個築基了吧?
不過黃大師是不會承認的。
問他他隻說「少看點爛柿子小說」。
鍾雲瀾:……哪有這個洋人時間看小說!
大家吃飽喝足,估摸著那邊檢測結果快出了,就又溜達回了親子鑒定中心。
鍾雲瀾手裡還拎著時桉給她買的奶茶,吃完晚飯溜溜縫。
敏奶奶表示不滿:「我也要喝!」
陳碧華無情拒絕:「您剛才已經吃了清補涼,不能再吃了。」
敏奶奶:……早知道能喝奶茶,誰還吃清補涼啊。
幾個人吃好喝好又回去看八卦。
丁建明和符秀娟的兒子丁瑞已經被接過來了,幾個人正拿著好難吃的盒飯一臉的難以下咽。
隻有房雪珍面不改色地吃著。
為了把丁建明撫養長大,她這輩子吃了很多苦。
比這種盒飯更難吃的東西,她吃了很多很多。
她早就已經麻木了。
但是她嬌慣的孫子吃不了這個苦,勉強吃了兩口,就把筷子一摔。
「我們到底為什麼非要在這裡吃飯啊,我要回家,我要吃炸雞喝可樂!」
這吵吵嚷嚷的樣子,不像是個初中生,就像個還在上幼兒園的巨嬰。
符秀娟連忙安慰兒子:「好了好了,媽媽回家給你買。還不是你奶奶作的要死,非要在這做什麼莫名其妙的鑒定,說你爸爸不是她親生的。」
符秀娟這話陰陽怪氣的,明顯就在刺房雪珍。
但丁瑞的腦子明顯沒轉過彎來,結實一愣:「什麼,奶奶知道我爸不是她親生兒子了?!」
一旁的警察聽得都忍不住在心裡「嘖嘖嘖」了幾聲,對著一家三口更是鄙夷。
看看看看,那黃大師果然一點也沒說錯。
這孫子果然也知道他爸不是親生的,也見過親生的爺奶。
隻是他們全家都瞞著房雪珍。
而房雪珍卻隻是睫毛顫了顫,似乎完全沒有反應地繼續吃飯。
她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無處可紮了。
彷彿已經不會感到痛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