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爺爺訕訕：「我真改了，不挑事不鬧事，我就是出去走走，你不能連這點權利都不給我吧，我連人身自由都沒有？」

　　時桉：「行，那我跟著您一起，也省得您惹事。」

　　孟爺爺：「……」

　　你小子，想跟著就直說唄，拿我作筏子？

　　有時桉親自盯著，鍾雲瀾也放心了不少：「行，那就一起走吧。」

　　剛走了幾步，又在門口花園裡遇上了遛彎的四個奶奶和陳碧華：「哎，你們做什麼去？」

　　鍾雲瀾不厭其煩地解釋：「我跟芸姨做了點小首飾，準備找個地方擺攤去。」

　　高奶奶說：「擺攤你不叫我？這些翡翠料子可都是我親自收來的，我可最懂怎樣講解了。」

　　敏奶奶：「我也去，這非遺絨花我也懂，我幫你推銷。」

　　鍾奶奶趙奶奶看看這兩個積極踴躍的老姐妹，立馬異口同聲道：「那我們也去！」

　　聲音有點大，邱老爺子聞風而來：「上哪去上哪去？」

　　鍾雲瀾：「……去擺攤。」

　　邱老爺子：「擺攤，我也去。好幾天沒診上新鮮的脈了。」

　　鍾雲瀾：「您這話說的，跟什麼新鮮豬肉似的。」

　　反正邱老爺子非要跟他們一起：「我在這閑著也是閑著，必須得出去放放風了！」

　　行吧，鍾雲瀾又帶上了邱爺爺。

　　被落在臨安瓊島分部的馬爺爺和費爺爺：怎麼感覺今天格外安靜呢，那幾個老東西都上哪去了？

　　本來隻打算跟芸姨一起低調地擺個攤。

　　沒想到身後跟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超級加倍。

　　出門從小汽車升級成了小客車。

　　當地的司機師傅比較了解周圍的情況。

　　知道他們要擺攤，一邊腹誹有錢人真是閑著沒事幹，一邊將他們一車人拉到了最近的一處人多的公共沙灘。

　　鍾雲瀾四周看了看，見不少攤位都在通往沙灘的必經之路邊上支著攤子，便有樣學樣把攤子擺了起來。

　　黃大師也拉來了張小凳子在鍾雲瀾她們的攤位邊一坐，把那張寫著字的布抖了抖，往面前一放。

　　然後就閉上了眼晴開始養神，一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模樣。

　　他們這一堆人浩浩蕩蕩地站在這裡，又幾乎都是老頭老太。

　　很多遊客下意識都繞著走，怕給他們磕了碰了賠不起。

　　於是不出意外，攤子上人丁寥落。

　　鍾雲瀾回頭一看那一堆密密麻麻的人頭，抽了抽嘴角：「要不，你們幾位上沙灘上玩會兒，曬會兒太陽？」

　　敏奶奶挎著鍾奶奶：「行吧，咱們去那邊躺會兒躺椅，不給鍾丫頭添亂。」

　　陳碧華在二人身後跟著。

　　邱老爺子說：「我去那邊轉悠轉悠。」

　　趙奶奶和高奶奶說：「那邊也有幾個攤位，咱們去看看擺的什麼。」

　　於是很快攤位上就剩下了鍾雲瀾、時蕊、時桉和孟爺爺還有旁邊的黃大師五個人。

　　一下子就沒那麼擁擠了。

　　人少之後，優勢也顯現出來了。

　　比如——

　　某些人顏值的優勢。

　　「這個多少錢呀？」

　　很快，就有人驚鴻一瞥，被留下了腳步。

　　那小姑娘拿了一個絨花的簪子問道，眼神看向時桉。

　　時桉：……他可不知道她們的定價。

　　趕緊往後退了一步。

　　時芸連忙道：「這是非遺絨花頭飾，純手工製作，五十一支。」

　　小姑娘沒說話，把東西放下了，明顯是覺得有點貴。

　　隨即又拿起了一隻翡翠手鐲：「那這個呢？」

　　看著還挺清透的，很真的樣子。

　　雖然她分辨不出真假，戴著玩玩也是可以的。

　　鍾雲瀾說：「這個八千，是緬國收回來的翡翠料子，你看這隻冰飄花，已經糯化起膠了，也沒什麼絮，要不是有這一丟丟的裂，至少能賣五萬。」

　　小姑娘：「……」

　　你們這攤子，價格差距這麼大的嗎？

　　五十我都嫌貴，還八千？

　　還賣五萬呢，吹吧。

　　小姑娘放下鐲子走了。

　　帥哥再好看，也不能這麼掏她兜裡的錢呀！

　　時芸：「你這價格定得也太高了，把人都嚇跑了。」

　　鍾雲瀾：「……這是我練手的，已經定得挺低了，上別處可買不到這種質地。」

　　「咱們這種小攤，你擺這麼貴，人家怎麼可能買嘛。」

　　「這也有幾百的，但她這不是沒看上，專挑貴的撿。」

　　鍾雲瀾也是無奈。

　　時芸想了想：「那你把這幾個貴的往後擺，便宜的擺前面。」

　　「行嘛。」鍾雲瀾開始給她的翡翠們換位置。

　　正換著呢，就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到了攤位面前，拿起那隻八千的冰飄花愛不釋手。

　　「你這是緬翡？這居然是真貨。」

　　鍾雲瀾趕緊道：「阿姨您好眼力，我這都是親自去邊境收的闆料和原石，親手做的。」

　　「你這隻鐲子要多少錢？」

　　「八千。」鍾雲瀾回答。

　　這回換中年女人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她一眼：「這麼便宜，這種冰飄花起碼要賣中萬了吧？」

　　鍾雲瀾也是實誠人，將那一點點幾乎看不出來的裂指給她看了：「就這裡有一點點裂，所以就賣八千。」

　　中年女人感嘆：「我研究了這麼久的翡翠，一直沒捨得買，沒想到在這讓我撿漏上了。這隻鐲子我要了，哪裡付錢？」

　　鍾雲瀾連忙打開了收款碼：「掃這裡就行了。」

　　中年女人一口價沒回，痛快地掃過去八千：「好了，付了。」

　　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賣出八千，鍾雲瀾笑眯了眼，用盒子給她包裝好。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中年女人說：「加個微信，下次還有這種大漏，記得留給我。」

　　「哈哈哈行，您是我第一個慧眼識珠的客戶，有漏我一定先給您過目。」

　　鍾雲瀾笑眯眯地掃了她的名片。

　　中年女人走了之後，鍾雲瀾還怪嘚瑟：「您看，你剛才還說貴，這不就賣了嗎？」

　　時芸：「……」

　　她得賣多少非遺絨花才能趕上這八千塊？

　　於是她賣力地吆喝起來，還拉著工具人時桉往前站了站，試圖吸引顧客。

　　還真給她賣出去了好幾隻絨花頭飾。

　　鍾雲瀾也順帶賣出去了幾個吊墜和戒指。

　　不多時，攤子上就已經少了三分之一了。

　　鍾雲瀾算著，基本上再過一個小時就可以收攤回去了。

　　到時候剩下的擺再久都不一定能賣出去，還是重新鋪了貨再一起賣。

　　然而過了大半個小時，突然有個將近三十的陌生女人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

　　重重的將一個手鐲盒子拍在了攤子上。

　　險些將小推車按翻。

　　要不是時桉和鍾雲瀾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那些翡翠就要噼裡啪啦全掉地上了。

　　女人尖銳的聲音響起：「我家裡每個月要還五千的房貸，還要養小孩，你居然敢哄騙我婆婆買個八千的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