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怎麼在這裡
鍾雲瀾的這話像一聲驚雷,炸得劉父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胡言亂語什麼,信不信我扇你!」
劉父氣得不輕,覺得自己在其他三個麻友面前都丟了面子。
叫別人爸爸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他老婆出軌了,他當了綠殼王八?
「那你倒是過來啊!自己家的女兒不好好關心好好管教,凈有那閑功夫搓麻將。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管,以後有得是人替你管!」
劉父氣得把麻將一推:「不打了,我有事出去一趟。」
麻友氣壞了:「老劉你有點牌品好伐,每次你要輸了你就找借口把牌一推不打了,以後誰還敢跟你一起搓麻將?」
「我這回真有事,晚點再說晚點再說。」
劉父連連道歉退場,罵罵咧咧地走出棋牌室上車往學校開。
一邊開一邊給劉母打電話。
打了兩遍劉母才接電話:「都說了上班時間別老給我打電話,你沒別的事幹啊!」
「你當我閑的沒事幹要給你打這個電話啊?」
劉父也火了,朝著電話那邊嚷嚷,「你女兒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說你女兒在外面喊別人爸爸了,什麼意思,你在外頭出軌給我戴綠帽子了?!!」
劉母愣了好一下,尖聲道:「怎麼可能啊,你是不是有病,我要真出軌了我會帶女兒去見情人嗎,我腦子瓦特啦!」
劉父噎了噎,又不想承認自己有錯:「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腦子瓦特了呢,反正我這會兒去學校了,你給我趕緊過去!」
「你去了不就行了,我還上班呢。」
「你女兒平時不都是你在教育麼,你不去幹什麼,又要把這個責任甩給我?」
「一口一個你女兒你女兒的,還把這個責任甩給你?搞笑了,她是我的女兒就不是你的女兒了麼?還跟我分你和我,你是覺得你在床上抖的那幾秒出力太少了了,誰生育的時候付出得多誰就要負的責任多是吧?」
「你個潑婦,你簡直不可理喻!!!」
劉父一邊開車一邊紅溫大罵,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鍾雲瀾帶著安安寧寧在年級主任的辦公室裡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有第一個家長匆匆趕了過來。
是張雅雯的母親。
本來她平時就會來接送孩子上下學,今天難得一次沒接,不想就鬧出了幺蛾子。
「老師,我是張雅雯的媽媽,我們家雅雯發生什麼事了?」
張雅雯低著頭不說話。
班主任有些尷尬地將事情的原委解釋了一遍。
張母臉色通紅。
這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居然是她女兒幹出來的。
氣得她就要上前揍女兒:「家裡是少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你居然要去崩、崩老頭?我平常少給你零花錢了?」
張雅雯一邊躲一邊哭:「你給的零用錢太少了,都不夠我買幾個周邊,我不多崩幾個老頭怎麼買啊!」
「壓歲錢都拿在你自己手裡了,每個月還有零花錢,你還嫌少,你還嫌少!等我回去把你房間裡的東西全丟了,我和你爸辛辛苦苦賺錢養你,就是讓你玩物喪志的!!!」
年級主任和班主任連忙阻攔,拉著家長好聲好氣地交流。
無非是說點什麼要和孩子多溝通,注意她的情感需求,要讓她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壞處和危險。
張母表示會沒收張雅雯的手機,嚴格把控她的零花錢,沒收所有壓歲錢。
以後什麼周邊什麼小卡什麼吧唧海報都別想要了,以前管得還是不夠嚴,每天接送她上下學,居然還能有機會去崩老頭。
張雅雯被母親揪著耳朵走了。
另外一邊劉父劉母也一路爭吵著往辦公室來了。
剛才鍾雲瀾的出言不遜劉父還記恨著呢,以為是哪個說話尖酸的老師。
到了辦公室看見鍾雲瀾,反倒一時間不好意思先罵了。
先問問班主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班主任把情況一說,夫妻倆頓時臉燒得火辣辣的。
尤其是聽到班主任說她們三個女生說人家蘇念安家裡長輩給她的零用錢是崩老頭來的,她小姨的錢也是崩老頭來的時候。
差點氣得一個耳光扇在劉玉瑤身上。
他們平時是不怎麼管女兒,因為學校的學費本來就挺貴的了,所以生活費就給得不多,夠她在學校吃飯就行。
之前劉玉瑤跟他們要過幾次零花錢。
劉父覺得自己出了學費了,讓她跟劉母要錢。
劉母覺得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說,一個月一千的零用錢已經相當寬裕了。
現在還有不少大學生一個月也就千八百的呢。
殊不知對於一個不包夥食費的私立學校寄宿生來說,一千塊錢的生活費已經相當少了。
中飯晚飯都得要二三十一頓呢,還不包括女孩子要買點什麼日用品衛生巾什麼的。
最後劉玉瑤沒有辦法,隻能靠崩老頭來換點生活費。
是不是還能喝上一杯奶茶。
比靠她爸媽給零花錢的日子舒服多了。
劉父劉母得知前因後果,臉上臊得擡不起頭來。
年級主任意味深長:「劉玉瑤爸爸媽媽,這個學校日常需要的費用還有食堂餐飲的大緻價格,我們之前入學的家長會上也都跟所有家長提過,隻給一千塊錢的生活費光吃上面就不一定能覆蓋,希望你們以後還是多多關心了解孩子的生活情況,在孩子身上花的錢怎麼能剋扣呢?」
劉父惱羞成怒地責怪劉母:「我那麼貴的學費都付了,你怎麼給點生活費還摳摳搜搜的,你看你把你女兒教育成什麼德行了!」
劉母也顧不得這是在年級主任的辦公室裡了:「我為什麼給點生活費還摳摳搜搜?你學費是給了,那房貸車貸哪一樣不要我出?還要我給生活費,我不摳搜點,每個月家裡的開銷用度得多大?你怎麼好意思說我的!」
兩個人一言不合吵起來了。
鍾雲瀾不耐煩看這些人吵他們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要吵回家吵,把辦公室當自個兒家呢?」
兩人齊齊瞪了鍾雲瀾一眼,揪著劉玉瑤回家去了。
鍾雲瀾在等鄒麗麗的家長。
據其她兩個女孩所說,這個鄒麗麗就是她們女孩中崩老頭的發起人和宣導者。
也是她攛掇這兩人去找安安的麻煩的。
這個女孩的性質最嚴重,鍾雲瀾得跟她的家長好好說道說道。
就算來的隻是保姆,也得讓她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抱歉抱歉老師我來晚了,我是鄒麗麗家的保姆,我——」
來者和鍾雲瀾目光對上,俱是一愣。
「你怎麼在這裡?」
二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