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找一個嘴嚴的
鍾雲瀾對馮曦的工作特別滿意。
若不是馮曦,她說不定隻有在拆老洋房裝修的時候才會發現那隱藏的面積。
等那時候,眾目睽睽之下。
要是裡面真有啥東西,藏都來不及藏。
送走馮曦,鍾雲瀾先去問鍾奶奶知不知道這事兒。
鍾奶奶表現得比她還茫然。
「什麼隱藏面積?你說地下室啊,我這老洋房哪來的地下室?」
鍾雲瀾給鍾奶奶解釋:「我們在圖紙上發現有一個倉庫裡的實際面積比計算出來的理論面積小半平米左右。這個面積正好可以夠一個人往下走樓梯進入地下室。而且咱們這個老洋房出現了一些沉降和外牆開裂,結合這個現象我們懷疑這棟老洋房裡還有隱藏的地下室一直沒有被發現。」
鍾奶奶努力回想:「之前他把房子給我的時候,有說過有地下室嗎?哎哎哎,不行了,我這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鍾雲瀾見鍾奶奶實在想不起來,也不非要逼著她想了。
過完年之後,鍾奶奶都96歲高齡了。
她非讓鍾奶奶想四五十年前的事情,這不是虐待老人麼?
「算了,還是讓我自己去看看再說吧。」
這個地下室應該藏得相當隱蔽,不然江成禮一家也不會在那邊住了幾十年都沒有發現。
敏奶奶說:「丫頭啊,你讓時小子陪你一塊兒去。這地下室不知道多少年了,裡面有什麼東西你都不知道,什麼蟑螂老鼠蛇蜘蛛都是小事兒,萬一有點什麼東西爛在裡面——」
敏奶奶說的還是比較委婉的。
那個戰爭年代,在暗地裡失蹤、死掉的人數不勝數。
像這種多年來不見天日,有著許多秘密的地下室。
有寶藏那還好說,屬於是意外之喜了。
但是要有點什麼屍體之類的藏著……
那好端端一棟價值幾億的老洋房,可就瞬間變成兇宅了。
鍾雲瀾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心裡盤算著裡面要是真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她就當沒看見,默默給它封上,再放五十年。
就是希望場面不要太嚇人太血腥,她怕自己hold不住。
鍾雲瀾默默抖了抖胳膊。
邱老爺子幽幽道:「怕什麼,這不是有個老神棍在麼,怎麼不找他算算了?」
眾人齊刷刷地將眼神投向了黃大師。
黃大師手一背:「我要喝伯牙絕弦。」
鍾雲瀾:「……您少喝點奶茶,我回來的時候給您帶六芳村的八寶醬鴨還不成麼?」
黃大師不接茬,表示不行。
「那您還想吃什麼,咱們換點別的吃,奶茶就別喝了,上次體檢醫生都怪我了,說我把你們的血糖血脂都帶高了。」
黃大師不語,依舊惦記小甜水。
鍾雲瀾試探地問道:「我給您老整個鱔絲面怎麼樣?我上次吃的那家可真不錯,純野生黃鱔,可香了!我再給您切點羊羔肉涼拌,就是羊肉和肉皮熬煮冷凝成的肉凍,切成均勻的片狀,加上黃瓜絲香菜,用香醋辣油蒜汁什麼的涼拌,吃起來那叫一個晶瑩彈牙、軟糯鮮香。」
黃大師:「……我看這是你想吃的吧?」
鍾雲瀾不好意思地「嘿嘿」笑:「我想前兩天刷到的,可想吃了。」
苗淑琴聽著有點耳熟:「你說的是不是時老頭子前兩天去吃的那個羊羔肉,你想吃呀,叫他給你帶點回來嘛!」
鍾雲瀾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不用麻煩,我想吃自己去就是了,哪裡還用伯父給我帶。」
「那就讓小桉領你去吃,想吃什麼你就吃嘛,人生就這麼些年,虧待什麼都不能虧待自己這張嘴!」
「就是就是聽到了沒!」黃大師理直氣壯地接話,「快去給我買伯牙絕弦,買了我就給你算。」
苗淑琴:「……我是說給鍾丫頭聽的,不是說給你聽的,你不要自我代入。」
黃大師吹鬍子瞪眼:「人生苦短,我都這把年紀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控制了也沒什麼意義,不吃能多活幾年啊?」
鍾雲瀾算是看出來了,每次爺爺奶奶們想吃點啥或者幹點啥她不同意,他們就會以「我都這把年紀了」開頭,試圖讓他們的要求得到滿足。
鍾雲瀾斬釘截鐵:「不行,不算就不算了,奶茶是絕對不給喝的。」
說罷她特別堅定地站起身來,拔腿就走。
堅決不聽爺奶們給她用「我都這把年紀了」來洗腦。
而且鍾雲瀾很篤定,這趟去老洋房的「探險」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畢竟黃大師還是很寵著她的,若是真有什麼危險,他肯定第一時間就告訴她了。
不會賣著關子跟她要奶茶喝。
鍾雲瀾溜溜達達逛到了時桉平日辦公的樓裡去。
大家都對鍾雲瀾的到來習以為常了,前台小姐姐溫聲道:「鍾總,時總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裡,裡面沒有別人,您直接進去就行了。」
「好,謝謝。」
鍾雲瀾熟門熟路地走到時桉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就進去了。
「你今天忙嗎?」
時桉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還好,一會兒再開個半小時的短會,就能陪你了。想去做什麼?」
時桉和鍾雲瀾的默契好像是與生俱來的。
每次鍾雲瀾開口,才鋪墊了一句,時桉就能很快猜到她的意圖。
鍾雲瀾也從來不跟時桉藏著掖著:「我跟設計師聊了聊老洋房的裝修結構,發現有一處地方有些不對勁,懷疑有隱藏的地下室空間。這種房子年齡太久了,裡面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叫外人不方便,我就想叫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地下室?
時桉的指尖一頓,仔細想了想:「那得準備些東西再去。」
鍾雲瀾掰著手指頭:「至少得帶一些殺蟲劑啊防護服安全帽之類的吧?然後照明設備和應急工具也帶一點。」
「太久沒有打開過的地下室會有坍塌的風險,必須先鑒定結構安全。另外還有生物風險和積水隱患,在外也得有人值守待命,如果我們兩個一同進入,那至少外面還得有一個人在,保證我們的安全。或者我認為最好是再找個人跟我一起下去,你在外面保持聯絡通暢。」
鍾雲瀾:「找誰,知道這事兒的都是爺爺奶奶們,總不能讓他們陪我們一起吧?如果必須得找一個年輕的,那得找一個嘴嚴的。」
時蕊就算了,她那大嘴巴,讓她知道了全網都知道了。
時桉:「把喻洋州喊上,他專業性強還嘴嚴,沒事還能給我們算算有沒有風險。」
同在海市的喻洋州剛出完庭正在往外走,突然連打兩個響亮的噴嚏。
惹來路人的側目。
喻洋州默默用手中的文件夾擋住臉,暗暗磨牙。
肯定是剛才那個官司打輸了的被告又在背地裡罵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