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沒出息的東西
米玥被陸梅的聲音嚇得直縮腦袋,一副犯了錯怕挨打的模樣。
陸梅一看到她這種樣子就火冒三丈:「一說到你你就是這種好像我欺負了你的樣子,畏畏縮縮的給誰看呢!」
她跟米玥安於現狀的想法不一樣,他們這種普通家庭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高挑氣質的珠寶模特,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就算沒能成功嫁入豪門,最差最差也能嫁個中產階層才對。
可現在,一切都毀了。
陸梅憤恨地想,那高瑩秀的學生害得她女兒連跟人正常的語言交流功能都喪失了,徹底失去了加入豪門的機會,卻隻賠償了一個給阿貓阿狗鏟屎鏟尿的工作。
這到底憑什麼?!
雖然經過證實,那呂文山確實不是高瑩秀的學生,但他分明也是葛蓉介紹給米玥認識的。
那葛蓉可是高瑩秀正兒八經的學生,難道高瑩秀不該負這個責任嗎?!
陸梅越想越氣,看米玥的目光也愈發恨鐵不成鋼。
絲毫沒有考慮到米玥跑到雲省去接工作就是為了承擔起這個家庭的重擔。
「你以後就想一直這樣下去嗎?」
米玥瑟縮道:「我、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不用跟人接觸,不用忍受那些惡意的凝視甚至是有意無意的撫摸騷擾。
在這之前,米玥從來還沒有想過她還能有這種不用跟人打交道的選擇。
她真的很安於現在的生活。
可是陸梅並不這麼覺得。
雖然時蕊和鍾雲瀾平時也會給她發績效獎金加班工資,收入確實也還不錯,但陸梅固執地認為,如果米玥能一直當珠寶模特,那她現在的前途和發展不會像現在這樣一潭死水。
這樣想著,難免又憑空生出不少怨懟來。
目光移到米玥手裡的那件男士外套,陸梅突然愣怔了一下,腦子裡萌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這衣服是誰的?」
米玥搖頭:「是一個住戶的,我隻知道他姓公孫,年紀跟爸爸差不多大。」
「你把他這麼貴的衣服弄髒了,他沒怪你?」
這點錢對於公孫文宣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隨手發給三個小輩的零花錢都是十萬M元,自然不在乎這點。
不過米玥不認得他,隻是怯怯地說道:「這位先生挺和藹的,我把狗屎弄在他身上他都沒生氣。」
陸梅眼睛瞪圓了:「你說是沾的狗屎?」
要是她的衣服上沾了狗屎,毫無疑問她肯定已經開始跳腳罵人了。
這人居然沒罵米玥也沒怪她,說明情緒很穩定,或許也說明——
這是看上她了?
陸梅突然一陣激動。
這養老院進來的人不僅非富即貴,而且大部分都是因為喪夫喪妻喪子才會入住,基本上很少有老夫妻兩個一起住進來的。
也就是說這個「公孫先生」大概率是個單身的。
陸梅一把用力抓住米玥的胳膊,顧不上自己已經把她嚇得連連掙紮,追著急聲問道:「這人長什麼樣,有什麼特徵,在哪裡遇見的,你確定他是這裡的住戶嗎?」
米玥被陸梅的動作差點嚇哭了,瘋狂掙紮,把剛泡下去的衣服的水都濺到了陸梅臉上。
陸梅趕緊一頓「呸呸呸」,瞪著眼睛罵她:「亖丫頭,你是不是故意的!」
米玥瑟縮著說不出話來,陸梅揚起巴掌想打她,一揚手就嚇得米玥蹲在地上抱著頭髮抖。
見她說不出自己想要的信息,陸梅丟下一句「沒出息的東西」,就轉身出了員工宿舍。
問米玥沒用,她就去問前台去!
門被摔上了,米玥還在原地發抖害怕。
其實她的家庭一直都是這樣。
父親懦弱無能,母親算計暴躁。
以前這些並不很能影響到米玥的情緒。
畢竟家裡的經濟大權掌握在她的手裡,原生家庭父母的不稱職並不能給她造成太大的打擊。
可現在不一樣了。
雖然經濟大權依舊掌握在米玥手中,但是她的性格因為那場事故而大變樣,變成了瑟縮小心又內向的性子。
這個時候的母親卻隻覺得她矯情做作。
不就是被綁走了一天又很快被帶回來了麼,還不都是自己嚇自己。
還花那麼多錢看病看心理醫生,以前的高薪工作都做不了了。
陸梅頓時又覺得自己站到了家庭權利的頂峰,開始指責這個指責那個。
而這個時候的米玥心態跟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需要人溫聲細語地哄著呵護著,不能讓她再回想起之前在緬國過的非人日子。
可陸梅卻完全不理會,隻管發洩自己的情緒,不管保護米玥的心理健康。
這也是米玥的周圍人雖然一直對待她很小心翼翼,卻很難讓她恢復擺脫陰影的原因。
離自己最近的親人,就是給她施加壓力的主要來源。
一直等陸梅走遠了,之前一直裝聾作啞的米父這才像剛聽見聲音一樣,從房間裡出來安慰米玥。
「玥玥,你媽這麼多年了一直都這樣,你別害怕,這邊我來收拾,你去工作吧。」
米玥抽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恢復過來,紅腫著眼睛回去上班了。
另一邊,陸梅則氣勢洶洶地跑到住宅樓前台去了。
今天是前台小劉值班,看見陸梅這個有點眼熟的臉還愣了一下,一時沒想起來她是哪位。
「您好,請問您要辦理什麼業務?」
「我不是來辦理什麼業務的。」陸梅不客氣地問道,「我問你,你們這裡是不是住了一個姓公孫的男人?」
不是他們這裡的住戶,上來就打探客戶消息,小劉自然不可能告訴她。
「抱歉,這是我們客人的隱私,按照規定我是不能透露給您的。」
「什麼隱私不隱私的,我也是在這裡住著的,我女兒是你們這的員工,我來幫她問問的。」
「請問您女兒是哪位?」
「我女兒是米玥,之前是珠寶模特,現在在馬廠那邊照顧小動物。」
小劉頓時明白了,是喵時光那邊的員工,嚴格來說跟他們臨安不是一起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不同公司的員工雖然同住一個宿舍樓,但也不能全混為一談啊。
「這位女士,且不說您女兒不能算是臨安的員工,就算是,那也是不能擅自打探顧客信息的。」
(撿來的斷腿長毛橘白做完手術了,說情況不太好可能還要截肢,哎,又是大幾千的費用T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