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打耳洞都是純手穿，還挺痛的，又很容易發炎。不過現在都什麼時代了，咱們要相信科技的力量。」

　　高奶奶仔細端詳鍾雲瀾的臉型：「咱們鍾丫頭這麼漂亮的鵝蛋臉，那肯定戴什麼都好看。」

　　鍾雲瀾被高奶奶誇得不好意思：「您太誇張了，都要把我誇飄了。」

　　「我說的可都是真情實意的話。」

　　高奶奶拍拍她的胳膊：「現在的年輕人有不少都不打耳洞，隻戴耳夾，其實這本身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問題是耳夾太容易脫落容易丟了，而且我收藏的那些老物件不適合改成耳夾款。若是想要戴上，那就隻能打耳洞了。」

　　鍾雲瀾驚了一下：「高奶奶，您的意思是要給我戴您的那些寶貝藏品？這不適合吧，萬一磕了碰了可怎麼辦？」

　　「又不是讓你天天戴，那以後要是有機會跟我出席一些重要的拍賣場合，自然是要戴的。現在這個社會啊，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不管你是戴個假的還是真的便宜貨，他們都看不起你。再說了，這些好看的首飾肯定是要戴出來才有價值，光收藏在家裡自己看有什麼意思，還是得多戴出來走動走動，沾上人的鮮活氣兒，顏色才鮮亮。」

　　這話說的沒毛病，但鍾雲瀾還是有些猶豫。

　　高奶奶的東西多貴啊，就光她看到的那幾個都難以估價。

　　要是出點什麼問題，丟了摔了的，把她賣了都賠不起。

　　不過轉念一想，拍賣會什麼的，目前離她的世界還早得很呢。

　　現在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等真有那麼一天，自己大概也已經經過錘鍊，能從容應對了。

　　於是鍾雲瀾又問：「現在這個天氣還挺熱的，打耳洞不會發炎嗎？早上晚上鍾奶奶還要讓我鍛煉呢，到時候我還會流不少汗。」

　　高奶奶沉默一會兒：「……好像不太行。」

　　她還真把天氣這事兒給忘了。

　　主要是養老院室內一直是恆溫狀態，高奶奶平常也幾乎不運動不流汗。

　　自然而然就把這事給忽略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一會兒，又突然哈哈笑了起來。

　　「算了算了，還是等天氣涼快了再打吧，要是發炎了那就折磨人了。」

　　高奶奶一邊走一邊對鍾雲瀾說道：「到時候我給你改幾個輕巧些的耳夾款試試，平時的時候也能戴著玩。」

　　鍾雲瀾說：「我平常都在養老院裡，也沒什麼要戴耳環耳墜的場合呀。」

　　高奶奶鬧小脾氣了：「怎麼，我們這些老太婆不興看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麼？你平常也多捯飭捯飭自己嘛，變漂亮了你自己開心，我們看著也開心。」

　　她看了一眼鍾雲瀾的T恤短袖大褲衩和人字拖……

　　雖說對別人的衣著評頭論足並不好，但是這丫頭是不是太不拿他們當外人了，這穿的有點放飛自我了吧？

　　仔細一回想，鍾雲瀾的衣服好像款式都非常簡單樸素。

　　剛來那會兒好像穿得還比較文藝青年一點，最近這兩天就開始怎麼方便怎麼來了。

　　高奶奶到了這個年紀，就喜歡看年輕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看得人心情愉悅，世界都能亮一個度呢。

　　於是高奶奶忍不住教育她：「你看看你這麼一個漂亮小丫頭，這穿的都是啥呀。你看看你這大褲衩，一條褲管都能伸進去兩條腿了，港城那邊的阿公都不這麼穿的。你是不是好久沒買新衣服了？這個養老院裡是沒有你在意的人了嗎？」

　　鍾雲瀾想了想，她物慾一直還挺低的。

　　以前是沒錢買，現在有錢了，又沒什麼特別想買的了。

　　上次她搬家的時候把不少衣服都收拾收拾丟掉了，剩下的衣服沒幾件，又懶得買新的。

　　加上現在大家也越來越熟了，出門的時候也就愈發隨意了。

　　慢慢地就演變成了現在這個撿到哪件穿哪件的東拼西湊風。

　　高奶奶越看越不滿意：「不行，等明天，我讓奢侈品專櫃的人送點衣服來給你試試，穿成這樣怎麼搭我的寶貝收藏？」

　　「啊？」

　　是霸總小說裡寫的那樣，把當季新品送貨上門，還配備身材差不多的模特試穿供客戶挑選，然後一次至少消費幾百萬的那種壯觀場面嗎？

　　鍾雲瀾顫巍巍：「高、高奶奶，不用這樣吧，我自己去店裡挑幾件就好了。」

　　「怕什麼，我可是vic，讓他們送上門來也就一句話的事，省得你坐那麼久的車來回跑了。再說馬上也要換季了，秋季的新品也上了，多買幾件備著。」

　　高奶奶擡手，理了一把鍾雲瀾披散的頭髮：「我這錢都沒處花，好不容易能有個地方花了，我也高興，千金難買老娘樂意！不過——」

　　鍾雲瀾眨巴著眼睛看她：「不過什麼？」

　　「把你這褲衩丟遠點，別再穿出來了！」

　　要不是有這張臉撐著，這衣服是真沒辦法看啊。

　　鍾雲瀾哭笑不得：「好好好，我一定把這褲子壓箱底再也不穿了。財神奶都發話了，那我必須好好捯飭自己。」

　　高奶奶滿意了：「這還差不多，走走走，吃火鍋去。」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三食堂。

　　今天是難得的火鍋日，三食堂的每張桌子上都擺了電熱小火鍋，一人一鍋，自己點了自己涮。

　　旁邊也擺上了各種各樣的蘸料供大家取用，就跟外面的自助小火鍋差不多。

　　高奶奶興沖沖地去點單了：「給我來一個特辣牛油鍋底！」

　　打飯阿姨抱歉道：「因為特辣對胃不好，時總已經把特辣鍋底取消了，我給您調一個微辣牛油鍋吧？」

　　高奶奶臉一垮。

　　「又是時小子，時小子人呢！」

　　打飯阿姨默默指了指她身後。

　　「高奶奶，您找我？」

　　高奶奶很生氣，叉著腰轉過身來，站在時桉面前。

　　隻不過兩人面對面站著，高奶奶整整矮了對方一個頭，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

　　還得擡起頭怒瞪對方。

　　時桉體貼地彎了彎膝蓋，省得高奶奶費那脖子。

　　高奶奶：「……」

　　更生氣了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