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真正的城巴佬
兩個人的話說到謝景和的心坎上去了。
小謝總非常滿意,上來就跟時桉勾肩搭背。
「時總你懂的,這種人就是危害社會的蛀蟲,趕緊把他送進去,別放出來霍霍別人了。」
時桉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不著痕迹地避開謝景和沒有邊界感的接觸。
他還是不習慣跟除了鍾雲瀾之外的人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大大咧咧的謝景和一點也沒察覺,還在問時桉和鍾雲瀾:「你們是要去吃啥來的,我能加入你們嗎,我都餓死了。」
鍾雲瀾不確定謝景和這個公子哥吃不吃得這些看起來「上不得檔次」的食物。
「我們去吃鱔絲面和涼拌羊羔肉,你吃嗎?」
「吃吃——咳咳咳……」
謝景和一聽這兩樣就兩眼放光,真巧,就是他在短視頻裡刷到的那兩樣。
鍾雲瀾可是說到他心坎上了。
但是大牙花子剛呲出來,就想起他大哥天天闆著臉教育自己。
說人家是喜怒不形於色,他是喜怒全形於色,啥都往外瓢,一點也不深沉。
於是謝景和一收牙花子,深沉地說道:「吃的。」
鍾雲瀾察覺他音色的變化,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不喜歡?」
不喜歡的話讓他自己去別處吃去,各自顧各自正好。
「沒有沒有沒有,能吃能吃能吃。」
謝景和連連說道。
剛才的深沉一秒拋之腦後,跟上兩個人的步伐。
腳步甚至有點輕快。
嘿嘿,跟著這兩人,那肯定有好吃的。
謝景和一會兒笑一會兒嚴肅的,鍾雲瀾都有點把不準他到底想幹啥。
不過他既然要吃飯,那就吃唄,別嫌他們吃得太家常就行了。
鍾雲瀾有些莫名地又回到了麵館,取上了她讓外賣員先放在收銀處的涼拌羊羔肉,又重新開始點單。
依舊是鱔絲面,雞湯小籠包。
時桉有樣學樣。
謝景和:「……」
他要再點一樣的,會不會被說是學人精?
於是他點了個腰花鱔絲面,蟹黃湯包。
鍾雲瀾眨了眨眼睛,到底沒多說什麼。
人家愛吃……就讓他吃唄。
預製菜而已,又毒不死人。
謝景和還挺期待的。
他平時根本不來這種所謂的「蒼蠅館子」,今天是正好遇上了時桉,想研究研究他,又不知道該上哪研究,就點開了他爸時建興的短視頻賬號看了看。
看人家賬號自然是從贊最多的地方看起,於是謝景和順手就點進了時建興第一個置頂視頻。
好傢夥,這一看,嘴裡就開始下雨了,完全解決不了。
一看地方,離家不遠。
立刻風風火火地開著車就出門了。
車還沒停穩呢就有看見時桉和鍾雲瀾兩個,還同樣遭遇了同一個奇葩。
也算是十分巧合了。
謝景和越想越覺得他跟這倆人有緣,又是鄰居,又都是苦主,那可真是相見恨晚(他自己覺得)。
於是在面上桌前,可勁地叭叭叭。
「那個小洋房到底是你們誰的?」
鍾雲瀾說:「我的啊。」
「哦哦,什麼時候裝修啊,什麼時候搬進來?」
鍾雲瀾想著地下室裡有啥還不確定呢,一時半會都不知道要不要裝修。
「還不確定呢,得再看看。再說我們隻是裝一下,也基本上不會在這住。」
謝景和一聽,不在這住?
「不在這住你們還裝修啥呢,錢多得沒處花贊助點我去創業算了。」
鍾雲瀾:「……」
難不成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不怕富二代敗家,就怕富二代創業嗎?
真不是她踩一捧一,沒有時桉那樣的頭腦和實力,最重要的是他那種歐皇般的運氣,就不要隨便去創業了。
血本無歸不說,最怕給自己家都搞破產了。
「不住也是要重新修整的,之前被保姆一家住得亂七八糟的,該整改的地方還是得及時整改,不然給糟蹋成危房就全廢了。」
鍾雲瀾胡扯的,但謝景和也不懂,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兩個人一個敢說一個敢信,時桉失笑地給二人順手布置了碗筷。
謝景和自進店起就開始東張西望。
他很少來這種小館子。
看上去沒多乾淨,還有不少衣著簡樸的人在裡面。
他們三個進來的時候正好佔了最後一張空桌,後面還有不少人在陸續進來,有的時候還得拼桌。
這樣的小店別說格調了,連預約都預約不了。
沒想到時桉這種身家的人也是一副經常來的模樣。
倒是讓他對時桉有了些新的認知。
這個時總,好像比傳聞中平易近人多了。
等面上來了,謝景和忍不住眼前一亮。
香啊,這是真的香!
怪不得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館子擠了這麼多人,這麼好吃的地方,不早說!
謝景和剛開始還努力維持著矜持,但是一筷子下去,腰花的滑嫩,鱔絲的鮮香和麵條的筋道立刻就把他給征服了。
豪赤!!!
謝景和吃得腦袋都不擡,吭哧吭哧一頓狂炫。
等蟹黃湯包上來了,又是吸溜又是因為被燙到了而呼哧呼哧喘氣。
給鍾雲瀾看得目瞪口呆,筷子挑了根面都忘記吃了。
她今天終於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城巴佬了。
沒吃過麵條啊,這麼狼吞虎咽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從棒子國留學回來餓傻了呢。
謝景和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
很顯然,意猶未盡。
於是又拿起手機點單,又點了一份蟹黃面。
鍾雲瀾:「……」
蒜了蒜了,城巴佬愛吃就成。
不過這裡離老洋房也不算遠,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
他怎麼一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樣子。
以前是從來不在家附近吃飯的嗎?
不過也能理解,少爺嘛,都是很多傭人保姆伺候著。
食材都是從國外新鮮空運進來的。
這種蒼蠅館子,大概平時家裡都不會讓他吃的吧。
像時桉就不會有這種困擾,因為顯然時老爺子也是個愛吃愛玩的。
他自己都到處吃吃喝喝,自然也沒有理由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時桉平時想上哪吃就上哪吃,並沒有什麼吃飯的架子。
……等等。
鍾雲瀾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時桉見面的時候,請對方吃了一碗過橋米線。
當時她還一步一步教他怎麼吃來著。
現在想來,鍾雲瀾頓時尷尬得腳趾摳穿地心!
她當時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覺得時桉連過橋米線都不會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