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作為長輩的壓迫感
鍾雲瀾欣賞著欣賞著,突然發覺時桉的表情露出了一絲詭異。
好像有點扭曲,又好像有點想笑。
鍾雲瀾納悶:「怎麼了?」
時桉趕緊甩開亂七八糟的念頭,正色道:「謝謝你的禮物,我很開心。」
鍾雲瀾眯了眯眼睛,總覺得他剛才那個表情不像是因為收到禮物而開心的表情。
「真的很開心。」
見她露出了懷疑的表情,時桉強調:「以後我天天戴著。」
「……倒也不用天天戴著。」
要是穿便裝,沒有穿西服打領帶還戴著,該被懷疑腦殼有問題了。
鍾雲瀾又熟練地給他將袖扣和領結又拿了下來,放回盒子裡:「好歹也是帝王綠做的,哪有天天戴著到處招搖的,看準場合再戴。」
「嗯,聽你的。」
時桉看她神色認真地給自己解著袖扣,心下微軟。
「我也有個送你的禮物。」
「嗯?」鍾雲瀾將袖扣和領帶夾放進盒子裡,擡眼去看時桉。
見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盒子。
打開,是一顆濃粉色,未經鑲嵌的圓潤海螺珠,起碼有五克拉。
鍾雲瀾:「!!!」
鍾雲瀾仔細看過,是火烈鳥粉,火焰紋強烈且性狀對稱無鈣斑。
即便是裸珠,也是百萬級別的。
跟高奶奶收藏室裡的那顆有的一拼了。
鍾雲瀾:「你就這麼隨便把幾百萬揣兜裡?」
時桉看了看自己身上:「要不然也沒地方可放了。」
鍾雲瀾:「……」
她是這個意思嗎?
鍾雲瀾將海螺珠拿到自己面前仔細端詳,不禁感慨:「這麼大的海螺珠,很難得了。」
「現在隻能找到這樣的,以後給你找更大更好看的。」
鍾雲瀾卻搖搖頭:「我跟在高奶奶身邊,已經能見識很多別人畢生都見識不到的奇珍異寶。但是這些東西,對我來說見識過那就夠了。我的人生中不是隻有珠寶才珍貴,我想要通過拍賣珠寶賺更多的錢,但可不想要別人通過拍賣會來溢價掙我們的錢。」
「我們」二字讓時桉嘴角微微上揚。
「拍賣會上溢價太嚴重了,有那些錢,能讓多少孩子走出大山走進校園了。」
鍾雲瀾想起自己以前的遭遇,眼神裡多了些深意:「與其讓富人更富,咱們還不如讓這筆錢落到實處。」
時桉知道她肯定是想到自己小時候差點沒學上的日子,握住了她的手,輕聲道:
「好,我明白了,隻要你想做,那我就陪你。」
「喵~~」
芝麻湯圓在時桉的腳邊打著轉,拖長了聲音求抱抱。
時桉伸手一撈,湯圓就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他的臂彎裡,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嚕。
「差點忘了,湯圓也是個會保護別人的英雄小貓呢。」
鍾雲瀾給它撓撓下巴,湯圓舒服地眯起眼睛仰著小臉,可愛極了。
感覺到有貓在蹭自己的腿,鍾雲瀾低頭一看,是貓媽媽麻醬。
在經歷了好一頓食補之後,麻醬胖乎了許多,都能看到原始袋了。
鍾雲瀾甚是欣慰。
這每天的罐罐凍乾沒白吃,這段時間斷奶了,精神頭都好多了。
於是鍾雲瀾也把麻醬抱了起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說著話。
不遠處五隻小貓咪還在嬉戲打鬧。
你給我一口,我給你一巴掌的。
再一看,居然是在時桉懷裡的湯圓最安穩。
鍾雲瀾深感神奇。
難不成是她對奶牛貓有偏見有誤解?!
正這麼想著,那幾隻小貓打著打著急眼了,開始嘴裡發出威脅對方的嗚咽聲來。
鍾雲瀾趕緊戳戳躺在她腿上的麻醬:「喂喂,你的崽子們打起來了。」
麻醬巋然不動,彷彿聽不見看不到一般。
毀滅吧,這崽子誰愛管誰管!
鍾雲瀾無奈,正要起身手動分開幾小隻。
卻見時桉腿上的湯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跳下去搖搖擺擺地走向五小隻。
「喵」地一聲,一喵給了一個貓貓拳。
幾個幼崽頓時偃旗息鼓,各回各窩,氣哼哼地用小屁股對著彼此。
鍾雲瀾瞠目結舌:「喵喵老大?怪不得奶牛貓能當警長呢!」
湯圓把幾個小弟都揍了一頓,昂首挺胸地回來了。
熟門熟路地攀著時桉的褲腿往上爬。
鍾雲瀾:「……」
看著就很痛,你也不要太慣著它了好嗎!
「馬場的改造就快結束了,到時候就把它們移到那邊去吧。」
鍾雲瀾點點頭,有些可惜。
她還蠻喜歡有個毛茸茸的小傢夥抱著睡覺呢。
但是把小動物留在住宅樓確實有安全隱患,保不齊院裡就有過敏的老人。
為了大局著想,還是把它們移過去妥當。
畢竟等小傢夥們換了胎毛,掉毛就多了。
到時候黏在鍾雲瀾身上帶出門,也是會有風險的。
鍾雲瀾突然想到時蕊:「時蕊是不是也養了好幾隻貓狗來著,她照顧小動物肯定很有一套。」
時桉想起時蕊的三貓一狗。
他哥已經不知道吐槽過多少次家裡哪哪都是毛了。
早上出門粘衣服,粘完正面粘反面,粘完反面正面又黏上毛了。
而且時蕊的貓特別會看眼色。
知道哥嫂嫌棄它們掉毛,平常都窩在房間裡不出來。
等時蕊一回來,它們就興奮地滿屋亂跑。
在整個別墅裡面鋪滿毛。
讓人好氣又好笑。
鍾雲瀾說:「之前她說她想到這裡來工作,但是她伺候不了人。既然喜歡小動物,那讓她照顧小動物怎麼樣?反正現在零氪也待不下去了,每天也就是混混日子。在找到更好的工作前,不如來這裡,還能拍拍視頻做做自媒體。」
時桉挑眉:「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想法,你可以問問她。」
鍾雲瀾:「你才是她小叔,你怎麼不問她?」
「我怕她想到我在這裡,她就不敢來了。」
「……你平時是不是對她很兇啊,她怎麼那麼怕你?」
時桉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很可怕嗎?」
「當然不可怕了。」
可怕她還能跟他在一起?
她又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時桉攤攤手:「所以說,這大概隻是我作為長輩的壓迫感罷了。」
鍾雲瀾:「……」
我信了你的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