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烈士孤女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791章 這書的主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夏楠指腹劃過相紙邊緣,眼底浮現出一抹溫柔。

  阮氏梅淚水縱橫的模樣在腦海中閃過,同樣身為母親,林夏楠完全能夠共情那份撕心裂肺的牽挂。

  全天下的母親都一樣,那個老太太也是思念打仗去了的孩子。

  但在戰場上,慈悲救不了命。

  對面的士兵被逼無奈也好,自願賣命也罷,隻要端起槍,就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她將照片平整放回內襯口袋,拉好拉鏈,扣好行軍背囊的搭扣。

  ……

  當晚,他們住在同登,大家都是第一次離開祖國,睡在異國他鄉,心中難免緊張。

  西南方向的炮聲一直沒停過。

  大部隊雖然已經進駐了同登,可鬼屯炮台還一直沒打下來。

  這是當年法國人用鋼筋混凝土建的炮台,牆厚數米,外圍纏著三道鐵絲網和成片的地雷場,越軍一個加強連縮在裡面,仗著工事堅固死不投降。

  我軍戰士把他層層圍住,但一連打了五天,炮彈把山頭削下去半截,硬是啃不動。

  林夏楠她們的醫療點設在鎮北的越軍兵營裡,離炮台有兩裡地,每天傍晚,西南方向傳來的爆炸聲震得窗紙嘩嘩響。

  偶爾有攻打炮台受傷的戰士送下來,不是被爆破筒震傷了內臟,就是被飛濺的碎石劃得滿臉是血。

  二月二十三日,天剛擦黑,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鬼屯方向傳來,整個同登鎮的地皮都跟著顫了三顫。

  消息傳來,所有人都在歡呼。

  原來還是曹剛他們想了一招,韋家福帶著幾個工兵把幾噸炸藥從地道塞到了炮台底下,把越軍連人帶工事一起送上了天。

  拿下炮台後,大部隊就地駐紮休整,為後續強攻諒山積蓄力量。

  清剿殘敵是目前的重頭戲。

  陸錚點名彭國棟帶隊深入街巷,同時指派林夏楠領著周小雅、王常松帶上全套急救背囊隨行。

  大部隊剛剛佔領鎮子,越軍的冷槍隨時可能響起,一旦發生交火,傷員必須就地穩住傷情,絕不能耽誤搶救的黃金時間。

  三名偵察兵在前,林夏楠三人居後,六人排成標準的交替掩護戰鬥隊形,悄無聲息地紮入同登鎮的縱深。

  街道兩旁全是殘破的瓦礫,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泥土燒焦的味道。

  彭國棟端著五六式衝鋒槍,彎著腰,目光不斷掃過腳下的磚縫和頭頂的屋檐。

  「踩著我們的腳印走,別亂踩。」彭國棟頭也不回地囑咐,聲音壓在嗓子眼裡,「越軍最喜歡在門檻和死角掛絆發雷。」

  醫療組三人默契點頭。

  王常松走在最後,雙手護著藥箱,每一步都穩穩落在前面踏平的黃土印上。

  隊伍很快抵達鎮中心。

  一座鐵柵欄門扭曲變形的院子出現在眼前,院牆上掛著塊木牌,這是同登鎮的一所小學。

  彭國棟打個手勢,兩名偵察兵貼著牆根,猶如狸貓般溜進院子。半晌後,裡頭傳來兩聲短促的鳥鳴。

  安全,沒發現詭雷。

  林夏楠跨過滿地碎玻璃,走進一間寬敞的教室。

  黑闆還沒來得及擦,上面寫滿白色粉筆字,全是拉丁字母,林夏楠看著那些彎彎繞繞的拼寫,完全認不出意思。

  牆上掛著胡志明的畫像,旁邊貼著泛黃的紙張,印著越南小學生的日常守則。

  周小雅背著藥箱湊過去,歪著頭盯著那張紙看了半天,小聲嘟囔起來。

  「這字跟蝌蚪似的,看著都眼暈,連個偏旁部首都沒有。」

  彭國棟笑著說:「你可別小看這些字,越軍情報全是這玩意兒,咱們方組長前幾天破譯密電的時候,眼睛都熬紅了。」

  課桌是舊木頭釘的,表面坑坑窪窪。

  林夏楠伸出手指抹過桌面,木闆中間刻著一條歪歪扭扭的深溝,顯然是小孩子用鉛筆刀劃出的三八線。

  這和國內學堂裡的桌子毫無二緻,連劃痕的深淺都透著孩童特有的固執,然而,這小小的課桌承載的希望如今全被炮火打碎了。

  透過破爛的窗框,操場角落有個水泥砌的乒乓球台,中間的球網早就爛成了破布條,地上滾落著幾個癟掉的黃皮球,表面沾滿泥水。

  林夏楠彎腰,從磚縫裡撿起一本小學課本,封面有些破損。

  她翻開內頁,插圖上的女人戴著鬥笠,挑著沉甸甸的擔子;男人穿著粗糙的涼鞋,在水田裡彎腰勞作,服裝樣式不同,但那份種地謀生的辛勞卻是一樣的。

  這書的主人如今不知道去了哪裡。

  林夏楠合上書頁,把它端端正正放在那條刻著三八線的課桌上。

  隊伍繼續往南區推進。

  街口佇立著一座石頭鐘樓,透著濃厚的西洋建築風格,巨大的圓形錶盤碎成幾塊,玻璃渣掉了一地,指針永遠卡在一個不知名的時間點上。

  兩名偵察兵繞著鐘樓底部摸索了一圈,確認沒有觸髮式地雷,才打手勢讓後方跟進。

  彭國棟用槍托拍了拍粗糙的石頭牆面:「這玩意兒歲數不小,法國殖民者留下的老古董,這幫猴子,當年被洋人佔領踩在腳下,現在又來挑釁咱們,真是不長記性!等打下諒山,咱們也給他們留點終身難忘的教訓!」

  鐘樓旁邊挨著幾戶民居,木門虛掩,隨著穿堂風發出吱呀的響聲。

  彭國棟端槍一腳踹開門,帶人進去排查,林夏楠和周小雅站在院子門檻外警戒。

  她順著門縫往裡看,堂屋的八仙桌上,放著兩隻缺了口的粗瓷碗,碗裡剩著半下米飯,表面已經生出一層白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酸味。

  牆角的木製掛鉤上,掛著一件湖藍色的奧黛,綢緞面料在昏暗的光線裡透著光澤。

  旁邊那張竹床上,靜靜擺著一雙小孩穿的虎頭鞋,紅布底,黃線綉出的老虎圓頭圓腦,鞋尖還帶著泥點。

  這雙鞋的做法,和國內南方農村的樣式幾乎一模一樣。

  林夏楠轉頭交代周小雅和王常松:「別亂碰屋裡的東西,越軍特工心狠手辣,說不定在小孩鞋裡藏雷管。」

  兩人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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