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偏心的莊老頭
馮總管看著一手帶大的少年殿下這樣,心裡也不好受。
他招手取來披風,上前給懷王披上。
"殿下,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如今封地周遭各個勢力都對咱們虎視眈眈,北邊蠻子、南邊朝廷、還有那些暗中觀望的……
咱們隻有熬過這段時間,真正成長起來,才有跟其他勢力拚一拼的實力。"
懷王又哪裡不知道這些。
他站在廊下,冷風撲到臉上,倒讓他更清醒了些。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嘆氣。
"知道歸知道,可......心裡還是堵得慌。"
馮總管心疼地望著他,卻到底沒有再接話。
此時,離開的馬車裡,陸天明坐在車廂一側。
借著車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光看了看秦朗腿上的傷,又看向陸青青。
"青青、小朗,今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怎麼會受傷,那朱三爺又是咋回事?"
陸青青靠在車壁上,把傍晚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陸天明聽完,眉頭緊鎖。
"那朱三爺的名頭我也聽過!
這幾年,他仗著跟老懷王的關係,在府城這些年確實沒少斂財。
不過,我也沒想到他行事竟如此囂張,在府城竟都敢當街搶劫殺人!
幸好,你們反應快躲過了!"
他說著,輕嘆口氣。
"今兒懷王殿下顧忌朱三爺大兒子,判了五年礦監。
但我估計,朱三爺父子不會這麼輕易認了。
這事,怕是等朱三爺那大兒子得了信,還得折騰。"
陸青青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膽子逃了。若是敢逃,倒也正好省了我再費心思。"
陸天明和陸元澤都知道她的意思,卻並沒有勸說。
兩人都是見過血的,對於朱三爺那種蛀蟲本就看不慣。
再加上受傷的是親近之人,便更不會對朱三爺有什麼好感。
陸元澤低頭琢磨了片刻,開口道:
"青青,這事你別插手了,我來安排!
這些日子我會在礦監那邊安排上人手,好好『照顧』下那位三爺。
那人不是個能吃苦的,怕是捱不了多久就會外逃。
礦監那邊對外逃犯,向來隻有一條政策,殺無赦!"
陸青青聞言,擡頭看過來,"會不會真讓他逃了?"
陸元澤笑起來。
"那礦監的建造圖紙,還是我批的。
整座礦監建在山裡,裡裡外外全是守衛。
就算是隻鳥,都別想飛出去。
除非他把內外三層守衛全買通,否則絕無可能。
而內外三層護衛,分別隸屬王府不同勢力。
想要三層全部打通出來,除了懷王本人批準,怕是沒人能辦到。"
陸青青聽他這麼說,才熄了想要自己動手的心思。
她靠著車壁沒再說話,但攥著袖口的手慢慢鬆開了。
說話間,馬車穿過兩條街巷,停在了宅子門前。
陸元澤和陸天明合力,將秦朗從馬車上攙下來,又一路擡到屋裡的躺椅上,小心翼翼地把他那條傷腿擱在墊高的軟枕上。
忙活完這一切,陸天明直起腰來,揉了揉腰。
視線掃過,看到半敞著門的側屋裡頭堆著幾隻大箱子。
蓋子沒合嚴實,露出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布匹、藥材、零嘴和雜七雜八的東西。
他愣怔了一下,轉頭看向陸青青。
"青青,你們下午就是為了買這些東西,被那些傢夥盯上的?"
陸青青點點頭,語氣裡帶了些無奈。
"這不是好久沒回來了,就想著多買點,沒想到惹了這麼個麻煩。"
陸天明搖搖頭。
"這事不怪你們!
你們是受害者,若是受害者都要反思自己,那這世道才是真完了。
別多想了,好好歇著吧。"
幾人幫著安頓好秦朗,又檢查了一遍門窗和炭火。
陸青青還想留他們一塊吃個飯,幾人卻都沒留下。
他們都知道她今兒折騰得夠嗆,不願再讓她費神。
陸元澤走到門口時想起什麼,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大壯那小子嚷著想來看你。
我聽到出事的消息後把他攔下了,怕他過來添亂。
估計明兒一早,他會自己跑過來。"
陸青青點點頭,好久不見大壯,她確實也有些想他了。
「讓他來吧,我給他做好吃的。」
兩人離開後沒多久,白松帶著幾個人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他一進門,就急吼吼衝到秦朗面前,低頭看了看他腿上的傷。
見傷口包的嚴實,啥也看不到,又擡頭看向陸青青。
等確認兩人都沒大礙,才鬆了口氣。
他那幾個兄弟也跟在後頭,手裡提著點心、果子、幾壇酒,把門廳的桌子堆得滿滿當當。
白松往凳子上一坐,轉頭看向陸青青。
「青青,聽說是那什麼王爺的人乾的?
怎麼樣了,懷王殿下有沒有給你們做主!
若是那老傢夥仗著身份被放過,你告訴我,我想辦法!」
陸青青知道他的性子,是個看起來莽撞,實則很謹慎的人。
她笑著搖搖頭,「沒事,懷王判了他五年礦監。
等五年礦監幹下來,那傢夥估計也磋磨的差不多了。」
白松見她態度沒有不忿,這才沒再繼續提。
此時,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莊老頭和孫月提著飯盒和藥箱快步走了進來。
孫月一進門就看到了又長高了些的陸青青,看著她臉上的凍瘡痕迹,鼻子一酸。
上前將人抱住,聲音帶上些哽咽。
"可算是回來了!你是不知道,這趟出去,可是把我們記掛壞了!
好容易聽到你們回來的消息,結果下值就聽到小朗又受傷了!
哎,我這心裡揪揪著,以後可別出去冒險了!"
陸青青知道孫月的性子,拍拍她的背。
「沒事了,以後我們輕易不會再出去了!」
孫月聽她這麼說,才點點頭,破涕為笑。
「就是,咱們好不容易逃到這安穩地方。
有好日子不過,出去受那罪幹啥!」
陸青青笑著拿帕子,替她擦了眼淚。
而此時,後頭的白松鼻子靈得很,早就聞到了食盒裡飄出的雞肉味。
立刻湊到莊老頭身邊,探頭探腦地往食盒裡看。
"小老頭,你燉了雞湯?是不是我之前想要,你一直不捨得給的那雞?
你這老傢夥,怎麼這麼偏心。
老子待你也不差啊,咋就不想著我點!
我跟你說,你這回燉了這麼多,可一定得分我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