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7章 若是他消失了
鄭七說著,想起什麼,叮囑道:
「你們倆最好也分開進城。
尤其秦兄弟,你這身形很是紮眼,最好小心些。
能不進城,就不進去!」
「成,那咱們收拾下,一會出發!」
三人商議好,當即便開始收拾東西。
屋內,護衛們在知道幾人要去府城後,連忙收拾東西打算跟上。
陸青青卻拒絕了。
「我打算一會給你們送到府城外的偏僻碼頭,你們在那邊等我們。
這一趟進城,不是打打殺殺的活,去的人多了,反倒招眼。」
護衛們還想再說什麼,被秦朗打斷。
「好了,聽陸參謀的!
再說,你們昨夜那麼冷的時候下水,怕是會生病,這兩日好好養養!
行了,抓緊走吧!」
收拾完東西,一行人就出發了。
小船沿著河道往前走,冷風迎面往臉上灌,沒多久便凍僵了。
陸青青坐在船頭,縮在被子後頭,隻露出個腦袋,用感知掃著前方河段。
一個多時辰後,船隊經過一處偏僻碼頭,鄭七朝陸青青道:
「陸姑娘,我之前跟你說的就是這兒。
這處碼頭位置不在主河道上,尋常鮮少有大船來這邊。
官府就是搜索,一般也不會來這兒。
你可以讓李兄弟他們先在此處躲避。」
陸青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不遠處的碼頭。
這碼頭位置偏僻,隻有十幾家商鋪,門面也不大。
這個時間,街上甚至沒見到什麼人。
「成,那就在這兒吧!
李三,一會你帶著他們幾個去那邊客棧住下。
我們辦完事,再來這邊接你們!」
李三應下,背著包袱,帶著幾個護衛去了街角的客棧。
放下護衛們後,陸青青、秦朗和鄭七三人,繼續劃船往前走。
從安置護衛們的碼頭到雲來碼頭,又走了大半個時辰的路程。
雲來碼頭是府城外的一處小渡口,平日隻有幾條客船和貨船停靠。
來往的人不多,比主碼頭冷清得多。
鄭七上了岸,裹緊那件半舊的棉袍,低聲道:
"你們在這兒等等,我去問問情況,回來跟你們說。"
他沿著河堤往商鋪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
陸青青和秦朗把船停在岸邊,盯著商鋪的方向看。
沒多久,鄭七急匆匆跑回來。
他跳上船,左右看看,壓著聲音道:
"我打聽過了,城門口貼了告示,上頭有我的畫像。
加了雙倍的巡邏兵在盤查,嚴得很!
我原本打算咱們分開進城後,在城裡匯合,我再帶你們去見周夫人。
現在看,我不一定能進去了。
這樣吧,我給你們信物,你們帶著信物去求見周夫人,地點是在......"
鄭七說完,從懷裡掏出個玉牌遞過去。
「東西收好,進城後按我說的法子去找周夫人。」
陸青青點頭,「你放心,我們會把情況告訴周夫人的!」
鄭七應下,看著兩人劃船走遠,轉頭回碼頭。
他得想辦法再進碼頭,無論如何,都得把周掌櫃救出來!
另一邊,陸青青和秦朗來到府城,已經是午後了。
為了安全起見,上岸後,兩人便找了個隱蔽位置鑽了進去。
再出來時,便隻剩陸青青一個人了。
她背著背簍往城門口走,大老遠,便看見城門口有幾隊巡邏的士兵,正拿著一沓子畫像,在挨個搜尋。
看著前頭有個個子高的漢子被攔下,她心裡咯噔一下。
幸好剛才把秦朗收進空間了。
要不,這會怕是得被查住。
等她到了近前,那巡邏的官差拿著畫,在她臉前一對,直接揮揮手,讓她走。
進城後,陸青青摸了摸臉上的妝容。
隻能說,亞洲四大邪術不是浪得虛名。
她這個半吊子選手,竟然也矇混過去了。
順利進城後,陸青青按照鄭七之前說的,來到城西一處普通民宅。
宅子內,一個年紀頗大的老僕開了門。
在聽到陸青青說出暗號後,渾濁的眼睛亮了亮。
「姑娘在屋裡稍坐片刻,我這就讓人去稟明夫人。」
說著,揮揮手,身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子趕上車出了門。
在宅子裡等了會,那輛馬車又急匆匆回來了。
車上下來個穿著素色棉襖的婦人,看著四十來歲的年紀,眉眼端正,神情疲憊極了。
這人正是周掌櫃的夫人。
周夫人沒有寒暄,朝陸青青點點頭,便進了屋。
直到屋門關嚴實,外頭由老僕人守好,她才開口。
「姑娘,是鄭七讓你來的?
你可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家掌櫃今兒一早被官差上門抓走,到現在我都沒見到人!」
陸青青忙將昨夜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周夫人聞言,一下子想起什麼。
「怪不得,我說老爺身邊的春生怎麼突然請長假回老家了。
想來,這消息是他透露出去的!」
陸青青沒管這些已經發生的事,直奔主題。
「周夫人,如今周掌櫃和我們隊伍裡的人都被抓了,這城內的事,我實在不清楚。
這趟來,便是想問問您,可有什麼法子能將人救出來。
有能用到我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周夫人嘆口氣。
「我若是有好法子,也不至於愁成這樣了。
如今我家老爺被關在府衙大牢,牢頭根本不讓見。
最重要的是,這案子歸周主簿管。
周主簿鐵了心要往大裡辦,往死裡辦,想把周家連根拔起。
我們所依附的齊大人已經儘力周旋,但他和周主簿平級。
而且周主簿手上有人證和物證,他想阻攔也很吃力。」
陸青青在來之前就想到處境不妙,這會聽完也忍不住皺眉。
「那就沒有旁的法子了?」
周夫人嘆口氣。
「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
隻是,若是託人找關係,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周主簿定案前,找到穩妥的人。
若是不能,便隻能任由他判了。」
陸青青見她停住,忙問道:
「可是犯愁銀兩?
若是銀兩的事,我可以.....」
還不等她說完,周夫人便打斷道:
「不是銀錢的事!
若是銀錢能解決,我早就將老爺救出來了!
現在的問題,是周主簿死咬著不肯鬆口。
你不知道,我們兩家積怨已久。
他在府衙做了六年的主簿,手裡攥著城西倉的管糧權。
糧商的批文、糧運的關卡、糧價的漲落,全在他一張嘴。」
說著,她聲音低了幾分。
「這幾年,他靠著手裡的權力攢了不少東西。
明面上看不出來,暗地裡......」
她沒把話說完,但陸青青已經明白了。
「他私下囤糧?」
周夫人擡眼看向她,微微點了下頭。
「城西倉的賬面上對得上,但他暗中另有一處糧倉,不在官府的記錄裡。
具體位置,我們查了許久也沒查清楚。
你不知道,那老傢夥早就想把我周家吞了,好獨佔府城的糧食買賣。
這一回我們栽了跟頭,他必會拼盡全力把我們吞掉!」
陸青青聽她這麼說,眼神冷了冷。
「那若是他消失了,事情可能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