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剛剛整理好的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姐，我來了，快開門。"

　　葉奕深吸一口氣，伸手擰開了門鎖。

　　門打開的時候，柳如煙還沒看清門裡的人，就已經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自然的隨意：

　　"姐，你找我過……"

　　她的話音在看到葉奕的那一刻卡住了，像是一段正在播放的音頻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嘴微微張著，目光在葉奕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又移到他身後正站在客廳裡的柳如雪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奕哥，你怎麼在這裡？"

　　葉奕側身讓開門口道："先進來再說。"

　　柳如煙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葉奕和柳如雪坐在她對面。

　　柳如雪沒有繞彎子，把昨天晚上的事、今天早上的事，以及自己能說的部分，都說了。

　　葉奕坐在旁邊，沒有插嘴，也沒有試圖補充。

　　兩個人都在等柳如煙的回應，像是兩個做錯事的小孩等著班主任開口說處理意見。

　　葉奕正要開口。

　　柳如煙像是終於把信息消化完了，眼睛亮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符合氣氛的興奮：

　　"哇，這也太好了。"

　　葉奕和柳如雪同時擡起頭，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困惑和擔憂。

　　葉奕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一點小心："如煙，你沒事吧？你別嚇我，你要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柳如雪也跟著開口："對啊，二丫，你要覺得不舒服就說出來。"

　　柳如煙擺了擺手說道：

　　"不是的，奕哥，姐，我真覺得這樣很好，我沒有開玩笑。"

　　她看著他們倆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後重新開口：

　　"真的，之前我就已經有過這個打算了，為此我還暗示過我姐好幾次。

　　可她一直沒領會，我那時候都快明說了。"

　　柳如雪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起了什麼。

　　慢慢接話："我去，二丫，原來你那時候真的在暗示我？

　　我還以為你是在提醒我注意分寸，讓我別對葉奕有什麼非分之想……"

　　柳如煙白了她一眼："不是，姐，我還要怎麼暗示啊？我都說了不介意一起了。

　　難道要我說'姐，你去追我男人吧'才算明說？"

　　柳如雪低下頭，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悟性太差了。"

　　柳如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掏出手機，臉上浮起一個有點促狹的笑意：

　　"哈哈哈，等我打個電話，這下我們是姐妹齊心，有的玩了。"

　　她翻開通訊錄，找了一個號碼，然後撥了過去，開了免提。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那頭傳來蘇媚的聲音，帶著一點疑惑：

　　"柳如煙？你打電話給我幹嘛？"

　　柳如煙的語氣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神秘："蘇媚，你猜猜我現在在哪兒？"

　　蘇媚的聲音更疑惑了："你神經病啊？你在哪兒我怎麼知道？"

　　被罵了也不生氣，柳如煙直接點開視頻通話，把手機舉到自己面前，屏幕裡出現她的臉：

　　"嘿嘿，我在我姐這兒。"

　　蘇媚不以為然："那又怎麼了？難道我還要給你頒獎嗎？我又不是沒有姐姐，柳如煙你到底要說什麼？"

　　柳如煙沒有回答，隻是把鏡頭一轉，對準了沙發上的葉奕：

　　"噹噹當，你看看這是誰？"

　　蘇媚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葉奕身上時，聲音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

　　"姐……姐夫？你怎麼在那兒？"

　　葉奕還沒想好怎麼接這句話，柳如煙已經利落地調轉鏡頭，對準了自己的臉：

　　"現在知道我為什麼打這個電話了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

　　"看你這反應，該不會還在宿舍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還在一個人待在宿舍裡吧？"

　　蘇媚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能聽出那股壓不住的惱火："柳——如——煙！"

　　柳如煙笑了笑，語氣像是在逗一隻炸毛的貓：

　　"哈哈哈，蘇媚，你輸我一步，步步輸我。

　　現在我和我姐可以聯手了，你呢？唉，算了，不打擊你了，突然就索然無味了。"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與此同時，電話另一端。

　　蘇媚確實如柳如煙所料，整個人僵在原地，手機從驟然鬆懈的指間滑落。

　　「咚」地一聲砸在柔軟的床墊上，又無力地彈了兩下。聽筒裡殘留的忙音像尖細的針，紮著她的耳膜。

　　幾秒鐘的空白之後，被愚弄的羞憤和棋差一著的焦急猛地衝上頭頂。

　　「柳如煙。」

　　她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低吼出這個名字，一把抓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胸脯劇烈起伏著，腦子裡已經上演了八百種報復的畫面。

　　最解氣的就是將來某一天，她能挽著奕哥的手臂，昂著頭走到柳如煙面前，然後……

　　「你給我等著，等我拿下奕哥，你看我不一屁股坐死你。」

　　這句帶著幾分孩子氣又狠勁十足的威脅衝口而出，在空蕩的房間裡回蕩。

　　沒過幾秒，蘇媚的電話就撥了出去，這次是打給蘇茹的。

　　蘇茹剛接起來，蘇媚的聲音就帶著一股不滿：

　　"姐，我上次求你辦的事，你到底幫沒幫我啊？"

　　蘇茹疑惑的問道："什麼事？"

　　蘇媚沒有繞彎："就是關於姐夫的事。"

　　蘇茹的語氣像是有些無奈："媚媚，別急啊，這種事要一步一步來，急不得的。"

　　蘇媚的聲音明顯帶著急切："姐，還不急？柳如煙已經把她姐拉進來了，你還在那兒磨洋工。"

　　蘇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認真："什麼？這麼猛的嗎？"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局勢：

　　"難道是我思想太保守了？行，媚媚你再等等，這幾天我就幫你安排。"

　　葉奕坐在沙發上，聽完了全程，臉上的表情像是有些無奈，開口了：

　　"如煙，你這惡趣味真是夠夠的，專門打電話去氣蘇媚，你就不怕她下次見面跟你算賬？"

　　皮卡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