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霜靠在葉奕肩上，目光淡淡地落在樸國苟臉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秦昊忍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

　　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但語氣裡的不耐煩一點不少：

　　「樸國苟，你到底來幹嘛的？送花送完了？話也說完了？說完了就走吧。

　　我們這吃飯呢，你杵在這兒，菜都涼了。

　　本來就沒請你過來，你在這兒又唱又跳的，幹什麼玩意兒？顯著你了？」

　　樸國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嘴角抽了一下。

　　但他很快壓了下去，往後退了半步，扯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那就不打擾幾位用餐了，霜霜姐，改天我再專門登門拜訪。」

　　說完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秦昊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聲：「哎，樸國苟。」

　　樸國苟停下腳步，轉過頭。

　　秦昊擡了擡下巴，朝地上那束花示意了一下：「花拿走，擱這兒佔地方。」

　　樸國苟的臉色終於綳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把花撿起來，攥在手裡，轉身大步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白衣短裙的女生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真解氣，秦大少，還是你啊。」

　　秦昊得意地哼了一聲，下巴擡得高高的說道：「必須的，這種陰陽人，就不能給他好臉色。」

　　轉過頭看著葉奕，像個邀功的小孩問道：「葉奕，我剛才那話，說得夠不夠氣人？」

　　葉奕豎起大拇指，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佩服和好笑：「何止氣人，簡直就是把他的臉撕下來丟地上踩。」

　　秦昊被誇得渾身舒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包間裡恢復了熱鬧。

　　秦昊湊到葉奕旁邊，低聲請教關於功夫的事。

　　鐵背功練多久能見效，要不要配合葯浴，練的時候會不會傷到骨頭。

　　葉奕隨口答著，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

　　冷霜霜的幾個小姐妹湊在一起，聊起了哪裡開了新店、哪家店裡來了新款包包。

　　白衣短裙的女生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是一隻手提包，深棕色的皮質，金屬扣件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你們看這個，限量款，整個上京就到了三個。」

　　粉色連衣裙的女生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聲音拔高了一些：「好看！多少錢？」

　　白衣短裙的女生伸出一根手指，黑色闊腿褲的女生端著酒杯：「還行，喜歡就買，又不是買不起。」

　　隻有張浩一個人尷尬地坐在那裡。

　　女朋友坐在他旁邊，低頭看手機，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幾次想跟她說話，都隻是淡淡地應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機屏幕。

　　聚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幾個人在酒店門口分開，白衣短裙的女生揮著手說「下次再聚」。

　　黑色闊腿褲的女生朝葉奕點了點頭，說了句：「好好對她」。

　　葉奕笑著應了，站在冷霜霜旁邊，目送她們上了車。

　　秦昊站在自己車旁邊，沒有急著走。

　　葉奕走過去，靠在車門上說道：「現在可以確定，就是這個樸國苟搞的鬼。」

　　秦昊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鄙夷和嫌棄：

　　「這樸國苟跟他爸樸司旅一個德行，總是用這麼上不了檯面的手段。」

　　葉奕瞟了他一眼說道：「你也沒好哪兒去，這麼不上檯面的手段，把你套進去，你還有臉說。」

　　秦昊的臉憋紅了，脖子都粗了一圈，高聲喊道：

　　「我這是沒往那方面想。」

　　葉奕懶得跟他爭，敷衍地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哄小孩：「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秦昊張了張嘴，還想爭論兩句。

　　葉奕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沒有多餘的動作。秦昊的嘴閉上了，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從這個眼神裡讀出了一個明確的信號——再不閉嘴，葉奕就要動手了。

　　秦昊默默地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一溜煙跑了。

　　冷霜霜站在旁邊，看著秦昊的車尾燈消失在路口，忍不住笑了。

　　挽住葉奕的手臂說道：「你這眼神，比打他一頓還管用。」

　　葉奕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另一邊，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張浩拉開車門，正要坐進去。

　　身後傳來他女朋友的聲音說道：

　　「張浩，我們就到這裡了。以後不要見面了。」

　　張浩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整個人僵住了。

　　慢慢轉過身，看著那個穿墨綠色長裙的女人。

　　張浩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快步走過去，伸手拉住她的手，不解問道：「為什麼？我哪裡做得不對？」

　　輕輕抽回手說道：「今天來這裡，不光是跟霜霜聚會，也是為了觀察你。

　　結果你不行，第一，分不清大小王，眼力勁太低。

　　你的判斷隻停留在表面，放著金大腿不去抱，偏偏去撿金項鏈。」

　　張浩的臉色變了，嘴唇哆嗦了兩下。

　　她繼續說，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這不是最主要的，從你進門開始，你的眼睛就沒在我那些姐妹身上離開過。

　　一個低胸裝就能把你釣成翹嘴，呵呵。」

　　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沒有嘲諷，隻有失望：「所以，好聚好散，走了，再也不見。」

　　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去。車窗緩緩升上去，隔絕了張浩那張蒼白的臉。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尾燈在夜色中亮起，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紅色的小點，消失在路口。

　　張浩站在原地，手還伸著，保持著想要拉人的姿勢。

　　慢慢收回手，攥成拳，指尖嵌進掌心。

　　冷霜霜站在酒店門口的另一側，看著張浩和他女朋友各自離開的方向，葉奕輕聲說了一句：

　　「沒什麼好看的，走吧，回家了。」

　　冷霜霜點點頭說道：「嗯，這個張浩估計不會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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