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誰付款？」

　　整個包廂安靜了。

　　亮片裙女生的瞳孔放大了，聲音都變了調，尖利得刺耳：

　　「這不可能，我們才點了多少東西？就是一些啤酒和紅酒，加幾個果盤，怎麼可能要三萬多？」

　　趙爺的臉色沉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從淡變成了冷。

　　「什麼意思？我們這裡明碼標價，進口啤酒一百二十八一瓶，你們一口氣點了將近一百瓶。

　　紅酒四千一瓶，你們點了五瓶，各種小吃、包間費——

　　果盤是我們送的，沒收錢，你說說，這賬哪裡算錯了？」

　　說完擡起手，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身後四個保安同時往前邁了一步，那架勢已經說明了一切——今天不結賬，誰也別想走。

　　亮片裙女生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轉過頭看著紅毛，紅毛別過臉去，假裝在看牆上的裝飾畫。

　　又看著其他幾個人，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假裝沒注意到她的目光。

　　亮片裙女子臉色徹底垮了，哆嗦了好幾次，才擠出一句：

　　「你們什麼意思？這酒是我一個人喝的嗎？點的時候你們不可能沒看到價格，為什麼不說？」

　　話音剛落，之前還在劃拳的一個黃毛開口了，連忙撇清關係說道：

　　「哎，張燕，話不能這麼說啊，是你叫我們來名爵玩的，大家都以為你知道這裡什麼情況，所以我們才沒客氣。」

　　旁邊一個綠毛也跟著接上了，嘲諷道：

　　「就是，我一進來就聽到你在喊『今天隨便點，我請客』，我以為你多豪橫呢，結果拉了個大的。」

　　其他人紛紛開口，你一句我一句，聲調越來越高：

　　「就是，裝什麼大頭。」

　　「沒錢你別充大款啊。」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浪費一晚上時間。」

　　張燕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像一盞被人來回擰開關的霓虹燈。

　　直播間的彈幕笑成一片。

　　在晚風中治癒自己：「哈哈哈，來了來了，經典名場面撕逼大戰。」

　　洛清曦：「你們說如果這個女的真的付款了，主播是不是就尷尬了？」

　　劍殤：「切，怎麼可能？你們沒聽主播的小姨子朋友說嗎？那個女的天天佔小便宜。」

　　༃詩璃雅！༻：「就是，這種人我見多了，嘴上豪爽，買單就裝死。」

　　葉奕掃了一眼彈幕，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在知道今天是這個叫張燕的女的生日之前，就用【真實之眼】掃過她了。

　　當前心情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等會兒找個借口讓柳如嬌付款。

　　趙經理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在名爵幹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但這種點了東西付不起錢還試圖甩鍋的，是真的厭煩。

　　站在張燕面前，手裡拿著那張消費單，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殆盡。

　　沒有催，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張燕咬著嘴唇，從包裡翻出一張卡，遞過去，聲音拔高了一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誰說我沒錢了？刷卡。」

　　趙經理接過卡，遞給身後的保安。

　　保安拿出無線刷卡機，操作了一下，遞到張燕面前：「女士，請輸入密碼。」

　　張燕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在按鍵上按了幾下。

　　動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飾什麼。

　　刷卡機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屏幕上的字讓保安眉頭皺了一下。他把刷卡機轉過來，亮給趙經理看。

　　餘額不足。

　　趙經理的臉色沉了下來，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強行壓制著什麼。

　　把刷卡機從保安手裡拿過來，又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看錯，然後把屏幕轉向張燕。

　　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剋制：「你在耍我？」

　　某雄性碳基生命：「我去，裝得挺像啊！看著她拿出卡，我還真以為能付款。」

　　葉煜花落：「我也以為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原來還是個小卡拉米。」

　　用戶41038460：「這下有好戲看了，將近四萬塊，這可能是三線小城市一年的工資。」

　　牛牛很牛喔：「今天剛成年就要負債了，就是不知道怎麼處理。」

　　兜不住屎拉褲裡：「呵呵，整個魔都敢在名爵賴賬的屈指可數，顯然這個女的不在這個範圍。」

　　張燕的臉色徹底白了，接過卡手忙腳亂的塞回包裡，嘴裡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的，不是的，我拿錯卡了，另外一張卡忘記帶了。」

　　目光越過趙經理，落在柳如嬌身上，眼睛裡帶著一種求救的信號說道：

　　「如嬌，你能不能先幫我墊付一下？回去我就還給你。」

　　柳如嬌還沒開口，陸倩倩已經站出來了。

　　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柳如嬌前面罵道：

　　「墊付尼瑪，張燕，我忍你很久了，哪次如嬌幫你墊付，你還給她了？」

　　她轉頭看了柳如嬌一眼，又轉回去，「剛剛還想讓我們給這紅毛怪道歉，現在又想讓如嬌付款，臉呢？」

　　柳如嬌也搖了搖頭，失望的看著張燕。

　　「如果你剛才站在我這邊，今天我會幫你渡過難關，但是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我朋友。」

　　張燕急了，往前走了兩步，想去拉柳如嬌的手，被陸倩倩一把擋開。

　　聲音裡帶著哭腔，眼妝已經暈開了，順著眼角往下淌了兩道黑痕：

　　「不是，如嬌，我錯了，剛剛是我不對，我怕你得罪紅毛哥，所以才讓你們道歉的。」

　　葉奕冷笑了一聲說道：「呵，你就不怕得罪柳如嬌？以她的背景，就這幾個小癟三。

　　碾死他們一百次也是輕輕鬆鬆，放著金大腿不抱，非得抱幾個殘渣。」

　　紅毛站在旁邊，聽到葉奕這話，嘴角撇了一下，臉上帶著一種「你接著吹」的不屑。

　　在這片混了這麼久，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吹牛的人多了去了。

　　葉奕看到了他臉上的表情說了一句：

　　「看樣子你不是很服，不過沒事，你這也是最後一次不服了。」

　　葉奕轉過頭，看著趙經理，問了一句：「趙經理是吧？蠻叔現在在哪裡？」

　　愛心不錯

　　（我才發現，居然有寶子上直播二次排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