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奕說："你起手的角度低了，這一招的攻擊方嚮應該是斜上方，而不是平推。

　　你從下往上打，力道會被卸掉一半。"

　　秦昊低頭比劃了一下，又調整了一下起始位置，重新打了一遍。

　　"這回對了七成。"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葉奕站在旁邊，偶爾出聲，偶爾伸手調整他的姿勢。

　　每一處糾正都很具體，像是知道他的身體應該怎麼發力、怎麼轉向。

　　甚至知道他在哪個動作上會有多餘的位移。

　　等秦昊完整打完第三遍的時候，葉奕走到他面前：

　　"你學的洪拳大概隻有七八成的完整度，有些地方被簡化了，還有幾招是殘的。

　　我可以幫你補上，全本不行。"

　　秦昊擡起頭著急說道："為什麼？"

　　"你現在的底子還不夠厚，硬塞給你也記不住。

　　我先幫你把已經會的那部分打磨到位，到時候再把剩下的那些添進去。"

　　秦昊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那下次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

　　葉奕把尺子放在一旁：

　　"過段時間我會再來，到時候你還記得今天跟你說的那些，我就把剩下的洪拳補給你，自己先練著。"

　　葉奕把竹尺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朝門口喊了一聲：

　　"老徐，還在那兒幹什麼？趕緊上車，去復大看看柱子女朋友長什麼樣。"

　　徐天從訓練場邊彈了起來，幾步就躥到門口，動作快得像腳下裝了彈簧：

　　"老大，來了來了，等等我。"

　　一溜煙坐進駕駛座，順手調整了一下後視鏡。

　　葉奕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先開車，我找個人打聽打聽。"

　　掏出手機，撥了柳如煙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點意外：

　　"奕哥？怎麼了？"

　　葉奕直截了當地問："如煙，你在哪兒呢？"

　　"我跟薇薇在奶茶店喝奶茶呢，怎麼啦？"

　　葉奕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

　　"嘿嘿，去看戲，你去不去？"

　　柳如煙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看什麼戲？"

　　"柱子，就是那個大塊頭，談了個女朋友，是我們學校女籃的。

　　我現在跟老徐往學校趕，準備去看看找了個什麼樣的。老徐說那女孩比我還高半個頭。"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訝和好奇：

　　"真的假的？比你高半個頭？那不得一米九多了？

　　那我得去看看。我跟薇薇一起過去，我們在學校門口集合。"

　　葉奕應道："行，你知道女籃在哪個球場訓練吧？"

　　"知道，南門這邊的球場就是女籃的訓練場地，北門是男籃的，西門和東門是開放式的球場。"

　　"OK，那你二十分鐘後再出發，我們大概還要半小時才到。

　　你太早去也難等，而且現在太陽太大了，容易曬黑。"

　　柳如煙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好，那半小時後見。"

　　掛斷電話後，葉奕靠回座椅說道："打聽到了，直接定位復大南門。"

　　徐天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角帶著笑：

　　"我是真好奇柱子女朋友長什麼樣，就他那木頭疙瘩，還能開竅？"

　　葉奕也笑著說道："我也好奇，先見到人再說，到時候順便查查這女的背景。

　　如果跟柱子正常交往，我從他們談戀愛到結婚生子買房子，所有費用全包了。

　　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安排過來的……"

　　葉奕的語氣沉了一點："老徐，這件事你親自去查。"

　　徐天的笑意收了一些，語氣認真起來：

　　"明白，如果是真心的，那這個伴郎我是當定了。"

　　半個小時的車程，葉奕遠遠就看到柳如煙和宋薇薇站在學校門口。

　　撐著一把遮陽傘，兩個人並排站著，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學生投來目光，卻沒有人敢在她們身邊停下來搭話。

　　等徐天把車停好，葉奕快步走過去："久等了。"

　　宋薇薇搖了搖頭，語氣自然："沒有，我們也剛到。"

　　徐天找了個空位把車停好，四個人穿過林蔭道，拐過一棟教學樓，遠遠就看到籃球場邊坐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柱子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手裡攥著兩瓶水，像攥著兩根口服液。

　　微微彎著腰，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場上那個正在運球的身影。

　　場上的人穿著一件寬鬆的紅色籃球背心，號碼是十一號，身形高挑，一擡手就能碰到籃筐邊緣。

　　動作舒展，運球時重心壓得很低，落地時腳步聲結實，帶著一種屬於長期訓練者的節奏感。

　　葉奕放慢了腳步，沒有走近，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才側頭問了一句："那妹子就是？"

　　徐天點了點頭："嗯，應該就那個十一號，眼睛都沒移開過。"

　　葉奕又看了一眼，沒有評價，隻是朝柱子走了過去。

　　柱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到葉奕和徐天，愣了一下。

　　然後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訓練場邊上坐著似的，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張了張嘴，聲音比平時小了不少，像是怕被場上的人聽見："老……老大，你們怎麼來了？"

　　葉奕在他旁邊坐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氣：

　　"聽說你談戀愛了，過來看看是什麼樣的人。"

　　柱子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閃躲了一下："我……我還沒跟她說……"

　　徐天站在旁邊，彎下腰湊近柱子耳邊說了一句："那你手裡的兩瓶水是給誰的？"

　　柱子的臉更紅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兩瓶水，像是才意識到自己還拿著它們。

　　過了一會兒，場上叫了暫停。

　　那個穿十一號球衣的女生朝場邊跑過來，步子不小，落地的時候球鞋在地闆上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跑到柱子面前才停下來，目光在葉奕和徐天身上掃了一圈，帶著一點好奇和打量："柱子哥，這是你朋友？"

　　柱子站起來，有些僵硬地介紹：

　　"嗯……這是葉奕，我老大，這是徐天，我兄弟，老大這是周英。"

　　我怎麼感覺像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