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葉奕回答，手忙腳亂地低頭整理好襯衫前的扣子，一邊扣著衣扣一邊轉身往門口走。

　　腳步有些踉蹌，在門口還絆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穩住身形，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葉奕躺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擡手在那隻手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責怪它不夠聽話：

　　"該死的手，沒事亂摸什麼。"

　　隨後又想到剛剛情景，難免有點過意不去了，這可是如煙的姐姐，這算什麼，蓋中蓋？

　　但是心裡的小刺激又是怎麼回事

　　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算了，不想了，毀滅吧。"

　　柳如雪坐在辦公桌前，文件攤開在面前，手裡的筆懸在紙面上，卻一個字也沒寫。

　　目光落在紙面上，卻沒有聚焦在任何一行字上，時不時擡手摸摸嘴唇，或是無意識地笑一下。

　　半個小時過去，面前的文件沒有翻動過一頁。門被敲了兩下，秘書小艷端著咖啡走進來。

　　看到柳如雪的臉色時腳步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心和謹慎：

　　"柳總，您沒事吧？臉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柳如雪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事，小艷。"

　　小艷把咖啡放在桌角，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辦公桌上那份已經簽好字的文件，語氣平常：

　　"柳總，葉先生呢？合同補充協議簽完了嗎？是否可以開始動工？"

　　柳如雪把文件遞過去："葉先生在裡面休息，合同已經簽好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對了，小艷，以後公司所有人送的禮物、花束，或者不是來談合作的，全部給我拒絕。"

　　小艷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心裡掀起滔天巨浪，目光在那扇虛掩的休息室門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當秘書三年，從未見過柳如雪讓任何人進那間休息室，就連衛生都是她自己打掃的，更別說是一個男人躺在裡面。

　　壓下心裡的念頭，語氣如常："明白，柳總，是所有禮物都不允許進入嗎？"

　　柳如雪點了點頭："嗯，所有的，我不想被人誤會。"

　　她頓了頓，連忙補充道："葉先生的除外，他的消息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小艷低頭應道："明白，我會通知下去，柳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柳如雪"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門在小艷身後輕輕合上。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柳如雪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又浮現出剛才的場景——他低頭吻下來的場景，刺激。

　　柳如花了好長時間才終於把心思收攏到面前的文件上。

　　窗外陽光從正午的明亮變成下午的暖黃，又從暖黃變成黃昏時分的橘紅。

　　她一份一份地過，批註寫得很細，圈出需要確認的條款、用鉛筆在旁邊標註了修改建議、需要補充的附件也分別列了出來。

　　等她把最後一頁文件合上、筆帽扣好，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柳如雪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站起來，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葉奕還在睡，側躺著，被子搭到胸口，呼吸平穩，沒有要醒的跡象。

　　柳如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出聲，轉身搬了一把椅子到床邊，輕輕放下。

　　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安靜地看著他，像是不想打擾這個片刻，也不想離開。

　　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像是在觀察一件她還沒有完全確定該如何接近的東西。

　　此時柳如雪心裡兩個聲音在爭執，但天平已經傾斜得不剩多少餘地了。

　　一個聲音還在說，他是二丫的男朋友，你們這樣不合適。

　　另一個聲音沒有說話，隻是把剛才休息室裡那幾分鐘的記憶像倒帶一樣反覆播放。

　　就像兩個拳擊手，正在腦海中對戰，說是對戰，其實實力天平已經斜的不能在斜了。

　　一邊是入門清澈愚蠢的大學生，一邊是橫掃拳壇多年的泰森。

　　低頭打開自己的手提包，從夾層裡摸出一個小盒子，攥在手心，沒有打開。

　　柳如雪嘴唇動了動："今天晚上不成功便成仁，加油，柳如雪，你能行。"

　　擡起頭，目光重新落回葉奕臉上，越看越覺得有種無法抵抗的吸引力。

　　伸出手，手指輕輕觸碰到他的臉頰，指腹沿著下頜線緩緩滑過。

　　葉奕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入眼就是柳如雪那張絕美的臉。

　　柳如雪沒有收回手，順勢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還沒完全清醒的人：

　　"小奕，醒醒，我們去吃飯了。"

　　葉奕眨了眨眼睛，撐著手臂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又轉頭看柳如雪：

　　"雪姐，你工作完成了？天都這麼黑了，雪姐你餓了怎麼沒叫我醒我？"

　　柳如雪搖搖頭："我不餓，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葉奕已經站了起來，語氣帶著一點匆忙：

　　"走走走，這麼晚哪有不餓的，晚上我請。"

　　說著就要拉她往外走。

　　柳如雪站在原地沒動，輕輕拉住他的手腕："小奕，你就打算讓我這樣去吃飯？"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工作了一整天的白襯衫和深色長褲說道：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

　　葉奕拍了一下額頭："我的問題，雪姐你慢慢換，我在外面等你。"

　　鬆開手，轉身走出了休息室，順手帶上了門。

　　柳如雪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的衣服不多，大多是職業裝，掛得整齊。

　　伸手撥開幾件襯衫，從最裡面拿出一件疊好的紫色連衣裙。

　　換好之後，站在落地鏡前，側身看了看。裙子從肩到膝，沒有分界。

　　像是被裁剪成連成一體的整片布料，上身的領口略微偏低，腰線收緊的位置恰好貼合她的身體曲線。

　　裙擺剛到膝蓋上方，走動時會有輕微的擺動，但不誇張。

　　她很少穿這種風格的連衣裙，但穿上之後，她清楚它適合自己，也知道自己該為誰穿。

　　還是紫色